“是‘蚀骨虫’。”罗烟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灵衡会用这玩意儿守暗门,虫嘴里的酸液能融掉骨头。”她从腰间解下红线,末端的青铜铃铛摇了摇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通道深处的刮擦声突然停了,像是被铃声镇住了。
众人鱼贯而入,红线在罗烟手里织成个简单的网,挡在身后。蚀骨虫怕天枢支的“镇魂铃”,这是母亲教她的,没想到二十年后竟用来对付自己人守的门。通道尽头的微光越来越亮,能听见寨子里的巡逻队在唱着诡异的歌谣,歌词里反复出现“圣物显灵,血祭地脉”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粮草库在东角楼。”刀疤脸指着前方的岔路,“我当年在这儿当值时,亲手在粮仓的梁柱上钻了孔,填了火油。”他的短刀在墙上敲了敲,发出“咚咚”的空响,“从这儿走,能直达粮仓的地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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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烟点点头,将信号弹塞进怀里,摸出火折子:“记住,火光起来后,往军械房撤,那里的火药够把半个黑风寨掀了。”她的目光扫过众人蒙着黑布的脸,“我知道你们有人怕,灵衡会的影卫是难对付,他们的西洋仪器是邪门,但我赌陈观棋能找到真相,赌他能把定脉珠的秘密捅出来。”
她突然提高声音,短刀指向土楼的方向:“你们敢不敢赌?赌灵衡会今晚就垮,赌咱们天枢支的冤魂能闭眼,赌那些被改造的师兄弟能安息!”
“赌!”刀疤脸第一个响应,短刀在地上顿了顿,“就算死在这儿,也比当个缩头乌龟强!”
“赌!”二十七个声音汇成一股,震得通道顶上的沙土簌簌落下。
罗烟笑了,笑得像淬了火的刀。她率先冲出通道,火折子在手里一晃,点燃了早已备好的火绒。火绒顺着梁柱上的孔眼钻进去,很快,粮仓里传来“噼啪”的燃烧声,火光舔着窗纸,将东角楼映得通红。
“着火了!”寨子里顿时乱了套,巡逻队的歌谣声变成了惊呼,影卫们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机械关节的“咔哒”声在火光中格外刺耳。
“撤!”罗烟一声令下,众人转身就往军械房跑。刀疤脸扔出几个烟雾弹,白色的浓烟挡住了追兵的视线,里面混着蚀骨虫的粉末,影卫们冲进来时,纷纷捂着脸惨叫,皮肤接触到粉末的地方瞬间起了水泡。
军械房的铁门被锁得死死的,锁芯是西洋的弹簧锁,比玄枢阁的铜锁复杂得多。罗烟没废话,掏出母亲留下的万能钥匙,那钥匙是用天枢支的祖传玄铁做的,能打开任何机关锁。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,传来“咔哒”的轻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。
“快!”罗烟推开铁门,里面堆放的火药桶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,角落里还停着几辆装着短铳的推车,铳口的蓝光在黑暗中闪闪烁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