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师父的药茶里放了桂花,他说我火性大,得用温和的香料中和。”陈观棋的声音冷得像冰,桃木剑抵住假师父的咽喉,“这些事,外人怎么会知道?你们灵衡会就算易容术再高明,也仿不出他对我的心思!”
假师父的脸在绿光中扭曲变形,伤口处的黑布被阳气烧得焦黑,露出下面的金属骨架——原来这人的半边脸都是黄铜做的,皮肤是用死人皮鞣制的,难怪能模仿地脉先生的神态!
“黑袍大人不会放过你的!”假师父突然狞笑起来,另一只手猛地按向自己的胸口,那里藏着自爆的机关,“咱们同归于尽!”
陈观棋眼疾手快,桃木剑往下一压,刺穿了他的手腕,阳气顺着伤口涌入,假师父的机械关节瞬间卡壳,像被冻住的齿轮。陆九思趁机夺下他的短铳,对着天空扣动扳机,枪声在夜空中格外响亮,是给罗烟的信号。
芦苇丛外的影卫们见状,纷纷举枪冲上来。陈观棋一脚踹倒假师父,拽着陆九思往土坡上跑,身后传来爆炸声,假师父的尸体在火光中炸开,黄铜碎片混着黑油溅得到处都是,其中一块飞到陈观棋脚边,上面刻着个极小的编号:99。
“是最高阶的影卫!”陆九思喘着气,“灵衡会竟然用99号来假扮地脉先生,看来他们对您是势在必得!”
陈观棋没说话,只是回头望了眼火光中的芦苇丛。假师父的惨叫声还在耳边回荡,那张裂开的易容面具在火光中飘着,像张被撕碎的人脸。他突然想起师父失踪前的最后一夜,也是这样的月色,老人坐在火塘边,给了他半块铜钱,说:“观棋,记住,人心比易容术难辨,真东西总有破绽,就像铜钱的方孔,看着是空的,其实是根。”
土坡上的风越来越大,吹得两人站立不稳。远处的黑风寨火光冲天,爆炸声此起彼伏,罗烟的惊鸿铃声隐约传来,急促而响亮,像是在催促他们尽快汇合。陈观棋握紧桃木剑,剑穗上的铜钱在月光下闪着光,与他胸口的半块铜钱遥相呼应。
他知道,易容术的破绽找到了,但灵衡会的阴谋才露出冰山一角。那个戴黑袍的真正主使,那个藏在地脉深处的尸解池,还有师父失踪的真相,都像这黑夜里的影子,潜伏在前方的路上,等着他们一步步揭开。
而脚下的土坡还在微微震颤,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地底苏醒,随着影卫的自爆,随着“龙脉引”的启动,那东西的呼吸越来越近,带着股来自远古的腥气,在夜色中缓缓张开了血盆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