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暂时甩掉他们了。”白鹤龄收起银鞭,鞭梢的焦痕处还在冒烟,“但凯撒肯定没死,灵衡会的总部援军也快到了,我们得尽快找到莲池底的龙脉引。”
陈观棋望着前方的迷雾,雾气里隐约能看见座石拱桥的轮廓,桥栏上爬满了墨绿色的水藻,藻叶间缠着些发白的骸骨,显然是座废弃已久的古桥。他想起师父信里的话:“莲池有三险,迷雾、水眼、锁龙桥。过了锁龙桥,才能见真章。”
“前面是锁龙桥。”他指着拱桥,“天枢支的手札里说,桥下有通往地脉深处的入口,龙脉引很可能就藏在那里。”
陆九思的蛊虫之瞳突然剧烈跳动,少年捂着小腹蜷缩起来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:“他们……他们在用子母蛊定位……”他的声音发颤,“我能感觉到,操控蛊虫的人离我们很近,就在迷雾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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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迷雾中突然传来铃铛声,清脆得像冰珠落地,却带着股催命的寒意。乌篷船周围的水面开始旋转,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,漩涡里冒出丝丝黑气,黑气聚成影卫的形状,手里的短铳正对准他们的船。
“是‘雾影’!”罗烟的短刀在手里转得飞快,“灵衡会用迷雾和阴气造的幻影,虽伤不了实体,却能困住我们!”
陈观棋的桃木剑在船板上一顿,阳气炸开的金火瞬间驱散了船周围的黑雾。但更多的雾影从四面八方涌来,铃铛声越来越近,陆九思的抽搐也越来越剧烈,他的指甲深深掐进船板,留下几道血痕。
“找到摇铃人!”陈观棋大喊,阳气顺着视线注入迷雾,“他肯定在锁龙桥上!”
白鹤龄的银鞭如同探路的蛇,在迷雾中扫出条通路。乌篷船撞开雾影的阻拦,终于冲到锁龙桥下。桥面上,果然站着个穿黑袍的人,手里举着青铜铃铛,铃铛上的蛇形纹正随着铃声发光,与陆九思伤口处的黑气遥相呼应。
“是孙长老!”罗烟的声音里带着恨意,“玄枢阁的内鬼,果然是他!”
孙长老缓缓转过身,脸上的皱纹在迷雾中显得格外狰狞,他的袖口露出半块蛇纹玉,玉上的邪光正随着铃声变强:“陈观棋,没想到吧?地脉先生当年就是被我亲手擒住的,今天,我就让你步他的后尘!”
他猛地摇动铃铛,陆九思发出一声惨叫,伤口处的黑气突然暴涨,像条小蛇往心口钻。陈观棋眼疾手快,桃木剑直指孙长老的蛇纹玉,阳气凝成的金光穿透迷雾,正中玉块的中心。
“咔嚓!”
蛇纹玉应声碎裂,铃铛声戛然而止。陆九思的抽搐瞬间停了,他喘着粗气瘫在船板上,伤口处的黑气渐渐散去,只留下个淡淡的蛊痕。
孙长老见势不妙,转身就往桥的另一端跑。陈观棋纵身跃上岸,桃木剑带着阳气追了上去。锁龙桥的石板上布满了青苔,踩上去滑腻腻的,像是踩着层厚厚的尸油。桥中央的石缝里,插着半截断裂的莲花箭,箭杆上的纹路与罗烟的箭一模一样——是天枢支的人留下的,显然他们也曾试图闯过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