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,石壁从顶端开始崩裂,碎石像下雨般砸下来。陈观棋被陆九思拽着往后滚,躲开块磨盘大的石头,那石头砸在地上,溅起的冰碴子擦过他的脸颊,划出道血痕。
烟尘弥漫中,他听见罗烟的咳嗽声,白鹤龄的闷哼声,还有陆九思喊他的名字。等灰尘稍微散了些,他撑着剑爬起来,才发现石牢已经塌了大半,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石壁的碎块间,暗红色的符文还在苟延残喘,像些扭动的小蛇,却再也聚不成阵。假地脉躺在不远处的雪地里,胸口破了个血洞,眼睛瞪得滚圆,已经没了气息,但嘴角还挂着丝诡异的笑。
“咳咳……”罗烟扶着断弓站起来,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,“这老东西……临死还想拖我们垫背。”她的脸色比雪还白,说话时气都接不上。
白鹤龄捡起裂开的玉佩,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玄枢阁的镇阁玉佩都裂了,这阵的邪气比想象中重。”
陆九思的手被烧伤了,正用雪捂着,他看着地上假地脉的尸体,突然打了个寒颤:“你们看他的脸。”
众人低头看去——那具尸体的脸正在融化,像是蜡油遇了热,渐渐变成一张陌生的、布满褶皱的脸,根本不是之前那张青面獠牙的模样。
“是易容术?”陈观棋的心跳漏了一拍,“那真正的假地脉……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狼嚎般的嘶吼,不是一只,是一群。风雪里隐约出现无数双绿幽幽的眼睛,正往这边靠近。
陆九思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:“操,是锁灵阵的守阵兽!这阵一破,全被引来了!”
陈观棋握紧裂开的桃木剑,发现剑身上的裂痕里渗出了血珠——不是他的血,是剑自己在“流血”。他突然想起师父说过,桃木剑认主后会与主人共生死,剑裂成这样,说明他刚才借地脉阳气时,已经触到了生死线。
“走!”他咬着牙,把罗烟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,“往山坳那边撤,那里有片密林,能挡一挡。”
白鹤龄和陆九思也互相搀扶着跟上,四个人的脚印在雪地里拖得很长,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,像是有无数只爪子在抓挠空气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