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了!”龙媪的蛟尾卷过江面,将片燃烧的阴冰甩向玄枢阁的大船。船帆瞬间燃起大火,黑衣人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,有的被烧得滚进江里,刚接触到水就停止了挣扎,身体迅速肿胀,变成新的水尸。
白鹤龄纵身跳上小船,银弓在她手中化作道白光,射向龙媪。龙媪不闪不避,白光穿透她的肩头,却没流出鲜血,只有些青黑色的液体溅出来,落在江面上,激起片更小的漩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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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丫头,你爹当年就是这么射我的。”龙媪的白发突然伸长,卷住小船的船舷,“他说只要杀了我,就能拿到龙种,结果呢?还不是被我拖进江底喂了鱼虾。”
白鹤龄的脸色骤变,银弓掉在船上:“你认识我爹?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龙媪的竖瞳里闪过丝诡异的光,“他临死前还求我,让我照顾好他的宝贝女儿,说她是玄枢阁最后的希望。”她突然将小船往漩涡里拽,“现在,你就下去陪他吧!”
陈观棋见状,挥剑斩断龙媪的白发,将白鹤龄拉上龙船。“你疯了?明知道她在利用阵眼,还敢硬撑?”
“我要救镇上的人!”白鹤龄的银甲沾满了黑血,眼眶通红,“我爹当年没护住他们,我不能再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岸上突然传来阵欢呼。众人望去,只见那些被火焰困住的水尸突然停止了移动,身体渐渐变得透明,像是要消散。而漩涡中心的“莲心号”,船身上的莲花纹正在慢慢褪色。
“怎么回事?”陆九思的绿光扫过江面,发现火焰中的阴冰正在融化,变成带着暖意的清水,“是阳气!有纯阳之气在驱散阴气!”
陈观棋猛地看向镇口的方向,那里的雾气中,隐约能看见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镇长家那个高烧不退的孩子,他不知何时跑了出来,手里举着块沉水香木牌,正是陈观棋落在镇长家的那半块。木牌在他手中泛着金光,将周围的水尸都逼退了三尺。
“是龙种!”龙媪的声音带着狂喜,蛟尾狠狠砸向甲板,“那孩子身上有龙种的气息!”
陈观棋这才明白,龙种根本不在入海口,也不在青铜匣里,它一直附在那些染了梦魇瘟的孩童身上!天机门和玄枢阁找了三十年的东西,竟然藏在最不起眼的孩子身上。
就在这时,镇长家的孩子突然指向漩涡中心,嘴里含糊不清地喊:“娘……船里有娘……”
陈观棋的心脏猛地一缩。他顺着孩子指的方向望去,“莲心号”的舱门不知何时打开了,里面飘出件熟悉的衣裳——是件绣着莲花的蓝布衫,正是他娘当年常穿的那件。
衣裳飘到江面的瞬间,所有的火焰突然熄灭,逆流的江水开始退去,那些水尸像断了线的木偶,纷纷沉入江底。只有漩涡中心的“莲心号”,还在泛着红光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龙媪的脸色变得煞白,蛟尾不住地颤抖:“不可能……她怎么会……”
陈观棋突然想起娘临终前唱的歌谣:“莲心开,江潮退,魂归处,船自回。”他摸出怀里的铜针,又看了看镇长家孩子手里的木牌,突然明白了——
要让“莲心号”靠岸,要驱散江里的怨气,需要的不是龙种,也不是什么纯阳之人,是血脉。是他和娘的血脉,是那些被献祭的孩童与亲人的血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