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怀里,正揣着半朵莲花佩。老妪腰间的半朵,此刻正隐隐发烫。
就在这时,被藤蔓缠身的汉子突然剧烈抽搐,身上的苔藓大片脱落,露出胸口的刺青——竟是朵完整的莲花。他盯着陈观棋怀里的秘匣,突然清明了一瞬:“佩……莲花佩……合二为一……”话没说完,整个人突然化为绿色的脓水,被藤蔓吸得一干二净。
黑袍老者眼中闪过贪婪:“看来不用我动手了。”他甩出锁链,直取陈观棋胸口,“把佩拿来!”
陈观棋侧身躲过,桃木剑反手刺向锁链,却听“当”的一声,剑身上竟被撞出个豁口。陆九思趁机甩出蛊虫,黑压压一片扑向老者,却被搜魂旗一挥,瞬间化为飞灰。
“快走!”老妪推了陈观棋一把,自己举着拐杖迎上去,“去开镇魂棺!晚了就被他得手了!”
陈观棋咬咬牙,拽着陆九思冲向老榕树。青石板下果然有个凹槽,他将半朵莲花佩嵌进去,老妪腰间的玉佩突然飞出,精准地补上另一半。两道金光闪过,棺盖发出沉闷的声响,缓缓向上抬起。
里面没有尸体,只有个青铜匣子,上面刻着云策堂的标记。但就在他伸手去拿的瞬间,棺底突然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,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——那些手的手腕上,都戴着和银面女子一样的银镯子。
瘴气深处传来黑袍老者的狂笑:“知道吗?镇魂棺里镇的不是瘴气,是云策堂的冤魂!你每多抓一个,就多一个执念缠身……”
陈观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,那些苍白的手指正在融化,化为瘴气钻进他的皮肤。他仿佛听见无数人在耳边低语,有爹临死前的嘱托,有银面女子的呼救,还有那个哨探汉子的呢喃……
陆九思想拽他出来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。老妪被锁链缠住,一时难以脱身。黑袍老者的搜魂旗已经举到头顶,旗面上的血眼越发明亮。
而那青铜匣子,就在眼前,只差一寸就能碰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