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观棋立刻引动地脉令,红光顺着船板渗入江水,在地脉金线的指引下找到最近的一艘沉船。他将阳气凝聚在剑尖,猛地往水下一指,金光像道闪电扎进江里,只听“轰隆”一声闷响,江底传来阵剧烈的震动,沉船的残骸浮出水面,很快就化作齑粉。船上的影子果然晃了晃,化作无数白虫沉入江底。
“有效!”罗烟眼睛一亮,学着陈观棋的样子,用短刀蘸着避瘴散粉末往水下划,“我爹的密录里说,镜影蛊怕地脉阳气,这些沉船里肯定有地脉眼的碎片!”
就在这时,罗烟突然指着前方:“那是云策堂的联络筏!怎么漂在江心打转?”
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瘴气中果然漂着艘竹筏,筏子上插着杆红旗,是云策堂的联络信号。竹筏上站着个戴斗笠的人影,正背对着他们,手里撑着根长篙,让竹筏在原地打转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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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自己人?”白鹤龄放慢船速,“云策堂的联络筏只有在紧急情况才会放,难道前面有危险?”
陈观棋却皱起眉头,竹筏周围的瘴气比别处淡,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,连刚才紧追不舍的人影都绕着走,像是在畏惧什么。他用桃木剑挑开一缕瘴气,看见竹筏的边缘刻着个蛇形徽记,被红漆巧妙地盖住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是陷阱!”陈观棋突然喊道,“那是灵衡会的人假扮的!联络筏的竹篾是三年生的青竹,这筏子用的是五年生的老竹,颜色不一样!”
话音未落,竹筏上的人影突然转过身,斗笠下的窟窿里射出一道墨绿色的光,正中乌篷船的船帆。帆布瞬间被腐蚀出个大洞,船身失去平衡,往一侧倾斜。江水里突然伸出无数根铁链,像毒蛇般缠向船身,将乌篷船牢牢锁在江心。
“是灵衡会的‘锁江阵’!”老妪的蛇头拐杖断口处渗出黑血,“他们在江底埋了铁链,用镜影蛊引我们过来,就是要困死我们!”
竹筏上的人影缓缓举起长篙,篙尖突然裂开,露出里面的弩箭,对准了陈观棋的胸口。江面上的人影同时摘下斗笠,窟窿里的白虫组成一张张脸,都是云策堂旧部的模样,发出凄厉的尖啸,往乌篷船上爬。
陈观棋将地脉令按在船板的铁链上,红光顺着铁链蔓延,江底传来阵金属断裂的脆响。但更多的铁链涌了上来,像无穷无尽的蛇。他看向竹筏上的人影,突然发现那人的蓑衣下摆沾着片枯叶,是滇西迷雾林特有的“听风草”,叶子边缘有锯齿状的缺口。
“是天机门的人!”陈观棋的瞳孔骤然收缩,“他们和灵衡会联手了!”
人影似乎被说中了心事,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,声音像无数只虫在摩擦翅膀:“陈观棋,你以为能逃出这瘴江?二长老在迷雾林等着你的龙种精血呢,到时候连你爹的地脉灵都要被炼化成蛊!”
长篙上的弩箭突然射出,带着股腥甜的风直扑陈观棋面门。他侧身躲过,箭羽擦着脸颊飞过,钉在船板上,箭杆里流出墨绿色的毒液,迅速腐蚀出个大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