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卷宗?”厉山君笑得更冷了,“地脉最擅长修改卷宗了。你以为天机门为什么能在南疆横行?还不是因为有玄枢阁在背后默许?他们需要天机门做些脏事,比如……清理青风村的漏网之鱼。”
白鹤龄突然挺枪刺出,银枪的蓝光如匹练般划破黑暗:“满口胡言!玄枢阁清规戒律严明,绝不可能与天机门勾结!”
“清规戒律?”厉山君不闪不避,任由枪尖抵在胸口,黑袍下的皮肤竟泛起层青黑色的硬壳,枪尖刺在上面只留下个白印,“当年地脉逐我出师门,用的就是‘违反清规’的罪名。可他自己呢?为了龙种,为了地脉安稳,连一村人的性命都能牺牲,这又算什么?”
他猛地抓住枪尖,青黑的手掌竟将银枪的蓝光都捏得扭曲:“小姑娘,你是玄枢阁的人,该知道‘地脉七戒’第一条是什么——戒滥杀无辜。可地脉呢?他杀了一村人,却还能稳坐地脉守护者的位置,这就是你们的清规戒律?”
白鹤龄的脸色变了。“地脉七戒”是玄枢阁根本,第一条确实是戒滥杀无辜,可她从未想过,这条戒律在师父辈身上竟有如此讽刺的注解。
陆九思突然咳嗽两声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:“老东西,你说了半天,无非是想让我们内讧。可光凭你一本破书,几句胡话,就想颠覆观棋对师父的信任?未免太天真了。”
他晃了晃铜葫芦,葫芦里的噬蛊虫发出“嗡嗡”的威胁声:“有本事拿出真凭实据,别在这耍嘴皮子。不然小爷我这蛊虫,可分不清什么师兄师弟,只知道见了邪祟就啃。”
厉山君的目光落在陆九思身上,黄瞳里闪过丝玩味:“你是陆家的人?你爹陆长风当年也参与了镇压青风村,你以为他是怎么死的?真的是被天机门暗算?错了,是被地脉灭口,因为他想把真相说出去。”
陆九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父亲的死因一直是他的心结,玄枢阁卷宗写着是“执行任务时遇袭”,可他总觉得事有蹊跷,此刻被厉山君点破,心头的疑云瞬间扩大。
“你看,你们每个人都与青风村有关。”厉山君摊开双手,像是在展示一件得意的作品,“陈观棋是龙种,罗烟是青风村遗孤,白鹤龄是玄枢阁的忠实信徒,陆九思是知情者的儿子。地脉把你们凑到一起,可不是巧合,是想让你们永远闭嘴。”
陈观棋突然合上“地脉残卷”,桃木剑的金光再次亮起,只是这次的光芒带着股沉重的决绝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厉山君看着他,黄瞳里的戏谑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种近乎疯狂的认真:“我要你跟我合作。”
“合作?”陈观棋皱眉。
“对,合作。”厉山君点头,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我知道地脉总枢的位置,知道如何彻底净化煞气。你是龙种,只有你能打开总枢。我们联手,取出地枢玉,揭开所有真相,让地脉为青风村的死付出代价!”
他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,玉佩的质地与陈观棋的残符一模一样,只是图案是另一半龙纹,“这是你娘的玉佩,另一半在你手里吧?只要你跟我合作,我就把它给你,告诉你你娘的所有事,包括她为什么会去昆仑,为什么会被地脉……”
他故意没说下去,却比说出来更让人心痒。
陈观棋的目光落在那半块玉佩上,心脏狂跳不止。母亲的身份,一直是他最大的执念,此刻真相似乎就在眼前,只要伸手就能抓住。
“观棋,别信他!”白鹤龄急道,“他是厉山君,是玄枢阁的叛徒,他的话怎么能信?”
罗烟也点头:“对,他明显是想利用你!青风村的事说不定另有隐情,我们可以自己查,没必要跟他合作!”
陆九思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:“话是这么说,可他手里的玉佩和书卷看着不像假的……要不,先答应他,拿到东西再说?”
厉山君冷笑一声,收回玉佩:“我不强求。下个月十五,青风村口,你若来,我便让你见三样东西——你娘的玉佩,青风村的幸存者,还有地脉当年亲手写的献祭名单。你若不来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地脉眼的泉水,泉水里的血色再次泛起,隐约浮现出无数挣扎的人影:“这些冤魂,会日夜缠着你,直到你也变成他们的一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