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观棋看着她手里的陶罐，又看了看祭坛方向那些蠕动的黑影，掌心的地脉令突然发烫。他想起厉山君的话，想起“地脉残卷”里那句“以血为引，以蛊为媒”，喉结动了动：“有没有什么能帮你的？”

乌荔笑了，眼角的银饰晃出细碎的光：“帮我看好这罐子，要是我没回来，就把它砸了，别让定心蛊跑出去害人。”她说着，突然扯开领口，露出锁骨处的刺青——那是个复杂的苗图腾，像朵绽放的曼陀罗，花瓣上还缠着细小的蛇纹。

“这是‘引蛊纹’，能稳住蛊虫性子。”她解释着，将陶罐凑到嘴边，仰头喝了一大口灰雾。

那雾刚入喉，乌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接着又变得惨白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喉间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，像是有东西在喉咙里钻。她死死攥着银镯，指节泛白，锁骨处的图腾突然亮起红光，与陈观棋掌心的地脉令遥相呼应。

“呃——”乌荔闷哼一声，额头上竟浮现出另一幅图腾，比锁骨处的更复杂，纹路里流淌着红光，像有血液在里面流动。那图腾一闪，溶洞里的煞气突然剧烈波动起来，水面上的人面蛊卵竟齐齐转向她，却又像是没看见般，重新缩回了阴影里。

“成了！”陆九思低呼，“她真的和煞气共鸣了！”

乌荔喘着粗气，原本黝黑的皮肤蒙上了层灰败的死气，只有眼睛还亮着。她摆了摆手，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：“走……跟紧我，别出声。”

她率先迈步，脚刚踏入煞气最浓的区域，周围的猩红煞气竟自动分开，像摩西分海般让出条通路。那些盘踞在路边的人面蛊，明明触手可及，却对她视而不见，只是机械地扭动着身体。

众人赶紧跟上，大气都不敢喘。陈观棋走在乌荔身后，清楚地看到她脖颈处的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，银镯上的古苗文闪烁不定，像是在对抗着什么。

快到祭坛核心时，乌荔突然停下脚步，额头上的图腾红光暴涨。陈观棋的地脉令也跟着发烫，红光从掌心涌出，与她的图腾缠绕在一起。

就在这时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——

周围的猩红煞气突然褪去，露出溶洞原本的样子：石笋如玉，泉水清澈，祭坛上刻着的不是诡异符文，而是流畅的地脉纹路，甚至能看到几条银色的地脉线在其中缓缓流动。人面蛊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色彩斑斓的蝴蝶，正绕着祭坛飞舞。

小主，

这是……地脉眼被污染前的原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