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尸体,现在听我的。”厉山君的声音带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魔力,“陈观棋,你若把残符交出来,我可以让你看看你娘的‘影’,就在这地枢玉里。”
地枢玉突然亮起,玉面映出个模糊的人影,穿着青布裙,长发披肩,正背对着他们站在片云雾缭绕的山巅——是娘!
陈观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他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触碰玉面的人影,却见那人影突然转过头,脸上竟长着第二张脸,正是厉山君的模样!
“咯咯……”玉面人影发出刺耳的笑声,与地脉眼的人面蛊如出一辙,“想找你娘?先过我这关!”
随着笑声落下,悬浮的地枢玉突然炸开,无数块碎片朝着众人射来,每块碎片上都沾着血丝,落地后竟化作只人面蛊,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。
石室的四象阵纹彻底失控,白虎、朱雀、玄武的图案同时爆发出红光,煞气如潮水般涌来,陈观棋的地脉令红光骤减,眼看就要撑不住了。
“快破阵!”白鹤龄的银枪刺入玄武位的阵眼,蓝光与红光碰撞,激起圈涟漪,“东方位空缺,昆仑是关键,用你的残符试试!”
陈观棋猛地回过神,将残符掷向东方空缺处。残符悬在半空,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,金光中竟浮现出条虚影——正是被凿去的青龙图案!四象阵纹瞬间补全,失控的煞气突然停滞,人面蛊的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。
“不——!”厉山君发出一声怒吼,黑袍下的身体剧烈颤抖,“你怎么会知道补阵的方法?!”
陈观棋没有回答,他的目光落在残符浮现的青龙虚影上,虚影的龙爪下竟握着半块玉佩——与厉山君之前拿出的那半块一模一样!
他突然明白,乌荔的牺牲,残符与地枢玉的契合,甚至厉山君的出现,都像是被人安排好的。而这一切的终点,似乎都指向那个地方——昆仑。
石室的晃动渐渐平息,地枢玉的碎片重新凝聚,只是不再被血包裹,露出了温润的玉质。那些倒吊的尸体失去血色,化作了真正的白骨,从穹顶坠落,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厉山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石室的裂缝中,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:“昆仑的镜子,会照出你最不想见的东西……我在那里等你,陈观棋……”
陈观棋握紧重新回到手中的残符,符身的温度与地脉令渐渐趋同。他看着重新凝聚的地枢玉,又看了看东方位的青龙虚影,心中充满了疑问:厉山君为什么对昆仑的镜子如此执着?母亲的影像为什么会出现在地枢玉里?残符和地枢玉,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?
石室的暗门不知何时已经关闭,他们被困在了这血祭大阵的中枢。但陈观棋知道,这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
因为他清楚地看到,在重新凝聚的地枢玉上,除了与残符契合的裂纹,还多了一行极小的字,是用指甲刻上去的,笔画颤抖,带着股绝望的气息——
“昆仑无镜,只有蚀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