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思紧随其后,掏出铜葫芦,拔开塞子:“虫儿们,开饭了!”黑压压的噬蛊虫从葫芦里涌出,像一团黑云,顺着洪水边缘的枯草往前爬,虫群过处,草叶瞬间枯黄。
洪水冲击土墙的声音如同巨兽嘶吼,土墙在洪水中摇摇欲坠,墙后的人面蛊发出凄厉的尖叫,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浊流冲得七零八落。有些没抓稳的人面蛊被洪水卷着翻滚,蛊脸上的五官扭曲成一团,看着竟有几分滑稽。
“痛快!”陆九思拍着大腿,“看它们还怎么操控阵法!”
话音未落,祭坛中央突然爆发出一道红光,厉山君的声音穿透雨幕:“雕虫小技!”
只见那些被冲散的人面蛊突然自爆,墨绿色的汁液混入洪水,竟让浊流变得粘稠如胶,冲势顿时减缓。更可怕的是,原本缠绕在藤蔓上的血线突然活了过来,像红色的蛇,逆着洪水往上游游动,直扑陆九思的虫群。
“不好!”陈观棋心头一紧,“血线变异了!”
陆九思也发现不对,急忙捏动法诀:“虫群回撤!”但噬蛊虫已经冲到血线附近,那些红色的血线突然炸开,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珠,粘在虫群身上。
“滋滋——”噬蛊虫瞬间抽搐起来,原本漆黑的虫身竟泛起红光,反而转头扑向陆九思,显然被血线控制了。
“操!这老东西玩阴的!”陆九思骂着后退,却被一只变异的噬蛊虫缠住裤腿,那虫子竟长出了半张人脸,对着他发出“咯咯”的怪笑。
白鹤龄见状,银枪横扫,蓝光将变异虫群劈成两半:“陆九思,退开!”她刚要追击,祭坛的土墙突然“哗啦”一声坍塌,露出里面的血池。血池中央,厉山君披着黑袍,手里举着个青铜鼎,鼎里插着七根血烛,烛火在暴雨中竟不灭,反而越烧越旺。
“你们以为,破了外围就能奈何我?”厉山君的声音带着嘲讽,“这血池的阵眼,可是用七十二个童男童女的心头血喂大的,今日便让你们尝尝,什么叫血债血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