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,”厉山君的身影在反噬的血气中渐渐变得透明,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,“你和我,和地脉,终究没什么不同。下个月十五,青风村的老槐树下,我会让你亲眼看看,你敬重的师父是如何笑着将那些百姓推入地脉眼的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终化作一道黑烟,消散在血池的金光中。只有最后一句话在祭坛上空回荡:“记住,昆仑的镜子照不出真相,只会照出你内心最肮脏的执念……”
随着厉山君的消失,血池里的黑水渐渐褪去,露出底下干净的地脉泉眼,泉水清澈见底,倒映着四象阵纹的金光。那些人面蛊失去控制,在金光中纷纷消融,化作点点绿光,往泉眼里落去。
陆九思的血茧彻底裂开,他踉跄着走出,身上的噬蛊虫已经散去,只留下满身血痕:“娘的……这老东西跑得倒快……观棋,你没事吧?”
陈观棋没有回答,他盯着自己手臂上的纹路,地枢真言的余韵还在血脉里流转,带着股熟悉的寒意——与之前在青风村残魂中感受到的气息一模一样。
白鹤龄捡起地上的地脉玉,玉面已经恢复温润,四象阵纹在玉中缓缓流转:“观棋,厉山君的话不能信,他只是想扰乱你的心智。”
“可他说的地枢真言反噬……”罗烟的声音带着担忧,她指着泉眼边缘——那里的地脉线正与陈观棋手臂上的纹路产生共鸣,隐约有红光闪烁。
陈观棋突然握紧拳头,将地脉令收入怀中:“不管是不是真的,青风村我必须去。”他的目光望向昆仑的方向,雨幕中,那里的云层翻涌,像是有什么巨大的阴影正在凝聚,“厉山君说对了一件事——真相不会自己跑出来,得我们自己去找。”
祭坛的血冰已经消融,露出底下的泥土,泥土里钻出几株嫩绿的草芽,在雨后的空气中轻轻摇曳。地脉泉眼的泉水顺着山涧流淌,带着净化后的清澈,往远方的江河汇去。
但陈观棋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他手臂上的纹路还在隐隐发烫,像是在提醒他厉山君最后的话。而地脉泉眼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随着泉水的流淌,往昆仑的方向缓缓移动。
那是……一只眼睛。
一只属于人面蛊的眼睛,瞳孔是绿色的竖线,正透过清澈的泉水,死死盯着他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