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说下去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——会不会是陈观棋的师父？

陈观棋的指尖还在渗血，血珠滴在那半只龙爪上，彩绘突然亮起金光，龙爪仿佛活了过来，在岩石上投下道虚影，指向昆仑的方向。虚影中隐约能看到座雪山，山顶有面巨大的镜子，镜子里映出个模糊的人影，正举着块玉，往镜子底下按去。

“是昆仑镜！”乌荔的声音带着颤抖，“太奶奶说过，昆仑镜能照出地脉总枢的入口，只有东地枢玉能激活它！”

就在这时，山坳外突然传来阵诡异的嘶吼，不是人面蛊的声音，更像是某种大型野兽在咆哮。陆九思急忙爬上块断岩，探头往外看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：“娘的！是天机门的人！他们骑着‘雪域狼’！”

众人闻言，立刻往山坳深处退去。雪域狼是天机门在昆仑驯养的凶兽，形似狼而头生双角，能嗅出地脉玉的气息，凶猛异常。此刻暴雨中隐约能看到十几双绿光闪烁的眼睛，正朝着山坳逼近，蹄声“咚咚”作响，震得地面都在发颤。

“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？”罗烟握紧短刀，引路石在她掌心烫得惊人，“难道我们被跟踪了？”

陈观棋突然想起那块被毁掉的壁画残片：“是壁画！他们能感应到地脉玉的气息，刚才壁画发光，肯定被他们察觉到了！”

他将那半只龙爪的残片塞进怀里，又抓起几块刻有古苗文的岩片：“走！往苗寨后山走，那里有密道通往瘴江，能暂时摆脱他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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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刚钻进密林，身后就传来声巨响，山坳入口的巨石被雪域狼撞开，十几名穿着天机门服饰的教徒冲了进来，为首的人戴着青铜面具，面具上的乌鸦眼在雨幕中闪烁着红光——正是之前在蛊巢废墟见到的那个人！

“陈观棋！”面具人的声音穿透雨幕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，“把地脉玉交出来，饶你们不死！”

陈观棋没有回头，他引动地脉令，红光在身前织成道屏障，挡住追来的箭雨：“别理他，快走！”

穿过密林，眼前出现条狭窄的石阶，石阶两旁长满了剧毒的“见血封喉”，乌荔说这是苗寨的“护寨阵”，只有用特定的蛊粉才能通过。她从背篓里掏出个竹筒，撒出些黄色粉末，毒草立刻往两边收缩，露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。

“这密道能通到瘴江的暗河，”乌荔边走边解释，“暗河里有‘引路鱼’，能带着我们找到去雪域的船。”

陆九思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从怀里掏出块之前捡到的玉片——正是那半块凤纹玉，玉面不知何时蒙上了层白雾，雾中竟浮现出几行小字：“瑶池水，映残魂，东玉现，故人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