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煞掌拍在红光屏障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，屏障竟被腐蚀出几个小洞。水尸趁机从洞里钻进来，乌荔急忙吹出骨笛，笛音尖锐刺耳，水尸的动作顿时变得迟缓，却并未停下——显然这笛音对被血煞控制的尸体无效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银面人发出沙哑的笑声，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厉山君的血煞果然好用，连地脉的徒弟都挡不住。陈观棋，把地枢玉交出来，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
“你是谁？”陈观棋握紧桃木剑，地脉令的红光在掌心熊熊燃烧，“为什么要帮厉山君？”

“帮他？”银面人突然笑了起来，笑声震得水面泛起涟漪，“那老东西不过是我们门主的棋子，现在没用了，自然该被丢弃。倒是你，”他的目光落在陈观棋怀中，“你手里的凤纹玉，比厉山君的血煞有用多了。”

陆九思突然祭出匕首，刀光如闪电般射向银面人：“废话真多！小爷先摘了你的面具看看！”

匕首在离银面人三尺处突然停下，被一层血煞形成的屏障挡住。银面人冷哼一声，指尖的黑针再次射出，这次的目标是陆九思的铜葫芦！

“不好！”陈观棋猛地推开陆九思，黑针擦着他的胳膊飞过，钉在葫芦上。丝线瞬间缠绕而上，血煞顺着葫芦蔓延，里面的噬蛊虫发出痛苦的嘶鸣，虫群的黑雾竟开始变淡！

“我的虫！”陆九思目眦欲裂，伸手去拔黑针，却被血煞烫得缩回手，“这老东西的煞气有毒！”

激战中，银面人突然一个踉跄，像是被船板上的水尸绊倒。他怀里掉出个巴掌大的东西，“扑通”一声落在陈观棋的船板上——是半块青铜镜，镜边刻着四象中的青龙纹，与古苗图腾上的图案分毫不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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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铜镜接触到地脉令的红光，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青光，镜中浮现出模糊的影像——

是青风村！村口的老槐树下站满了村民，男女老少都有，脸上带着惊恐。人群中央，一个穿着青布裙的女子正往村外跑，怀里抱着个襁褓，裙摆被风吹起，露出的脚踝上戴着只玉镯——正是陈观棋在地脉令上见过的那只！

是娘！

陈观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他死死盯着镜中的女子，想要看清她怀里的襁褓，影像却突然剧烈晃动起来。一个穿着玄枢阁服饰的人影从树后走出，手里举着桃木剑，剑尖直指女子的后背——那背影，像极了师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