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么会有你娘的玉佩？”陆九思的声音发紧，“难道……你娘的死真和他们有关？”

陈观棋没说话，指尖抚过玉佩上的红宝石，那里竟能感觉到微弱的心跳，像是有什么活物藏在里面。他突然想起银面人最后那句话——“你师父在昆仑等你”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
师父明明说过，此生不会再踏足昆仑。

“不对劲。”白鹤龄突然指向船尾，那里的水面上，不知何时结出了层薄冰，冰面上用寒气写着行字：“凤佩藏魂，冰镜照影，母魂非魂，是为龙引。”

母魂是龙引？

陈观棋的呼吸骤然停滞。如果母亲的魂魄不是用来祭祀的，而是……引导龙种觉醒的“引子”？那银面人把凤纹佩给他，到底是想帮他，还是想利用他激活龙种？

雾中的笛声彻底消失了，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寒意却越来越浓，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。乌荔突然指着前方，那里的雾渐渐散去，露出连绵的雪山，山顶的冰川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
“是西雪域。”她的声音带着颤抖，“万仞冰窟就在那座最高的雪山里。”

陈观棋握紧手中的凤纹佩，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，与地脉令产生了强烈的共鸣。他知道，银面人的话不能全信，但昆仑他必须去，冰蚕洞也必须闯。

因为他隐隐感觉到，母亲的秘密，师父的谎言，甚至他自己的身世，都藏在那万仞冰窟的冰镜里。

而那枚突然出现的完整凤纹佩，像一把钥匙，既可能打开真相的门，也可能……打开通往地狱的路。

小船渐渐驶入雪域的边缘，河水开始结冰，船底的摩擦声越来越响。陈观棋回头望去，瘴江的雾气已经被远远抛在身后，但那银面人的影子，却仿佛还在雾中，幽幽地盯着他们前往西雪域的背影，嘴角带着抹诡异的笑。

他知道，真正的鸿门宴，在昆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