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总枢玉!”乌荔失声尖叫,“阿公说过,四块地脉玉合一,就能唤醒总枢玉,镇压天下煞气!”
幻象中的冰蚕突然炸开,化作无数细小的蛊虫,朝着龙影扑去。龙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猛地撞向碧玉,玉面瞬间裂开道缝隙,缝隙里涌出股黑色的煞气,将龙影和蛊虫一同吞噬……
幻象消失,石门上的红光和蓝光渐渐褪去,只留下地脉令嵌在凹槽里,令牌上的龙纹黯淡了许多,像是被抽走了力量。石门发出“轰隆”的巨响,缓缓向内打开,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,通道两侧的冰壁上,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白骨,每根骨头上都缠着银白色的蚕丝,像是冰蚕留下的标记。
“门开了……”乌荔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,“你舍的是地脉令的力量?”
陈观棋拔下地脉令,令牌入手冰凉,上面的龙纹果然失去了光泽,连之前的暖意都消失了。“或许吧。”他望着漆黑的通道,里面传来阵阵“咔嚓”声,像是冰蚕在磨牙,“进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两人刚踏入通道,身后的石门突然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彻底断绝了退路。通道两侧的白骨突然亮起幽幽的绿光,照亮了壁上的壁画——画中无数穿着玄枢阁服饰的道士,正将活人推入冰蚕洞,洞口的冰蚕吐出蚕丝,将活人的魂魄缠在丝上,送入总枢玉中,玉面的裂痕在魂魄的滋养下,正一点点愈合。
“是玄枢阁的人!”陈观棋的瞳孔骤缩,壁画中为首的道士穿着青衫,背对着画面,手里举着的桃木剑与师父的那把一模一样,“他们在用活人养总枢玉!”
乌荔突然指着壁画角落的小字,是用苗文写的:“地师主导,十年为期,以魂补玉,待总枢醒,便是……”后面的字被刻意刮掉了,只留下模糊的划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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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师父……”陈观棋的心脏像是被巨石压住,“他二十年前带走冰蚕,难道就是为了这个?”
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不疾不徐,像是有人在刻意引导他们往前走。陈观棋握紧桃木剑,地脉令虽然失去了力量,但桃木剑的金光依旧锐利。他与乌荔对视一眼,小心翼翼地往通道深处走去。
冰壁上的白骨越来越密集,有的甚至还保持着挣扎的姿态,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在冰面上汇成细小的溪流,溪流的尽头,是一扇刻着冰蚕图案的石门,门上挂着块青铜镜,镜中映出的不是两人的身影,而是个青衫道人的背影,正举着总枢玉,对着冰蚕洞的深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