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红的噬魂蛊如潮水般涌来，撞在红光屏障上发出“噼啪”脆响。陈观棋背抵祭台，桃木剑的金光已黯淡大半，地脉令的龙纹烫得惊人，像是要从掌心挣脱。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祭台侧面的凹槽，里面嵌着块巴掌大的墨玉，玉面刻着苗寨的守玉人印记——是乌荔阿公说过的“启灵玉”，能激活祖灵图的全貌。

“观棋哥！用凤纹佩！”乌荔的声音从玉佩里传来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
陈观棋瞬间会意，将凤纹佩按在启灵玉上。两玉相触的刹那，整座石室突然剧烈震颤，洞顶的萤石“簌簌”坠落，砸在地上化作幽绿的火星。祖灵图所在的石壁发出“咔嚓”裂响，之前被阴影遮蔽的部分缓缓展开，露出完整的图腾全貌——比刚才所见的庞大十倍，从石室顶部一直蔓延到地面，刻痕里渗出的不是黑血，而是泛着金光的地脉之气！

“这才是……完整的祖灵图！”陈观棋倒吸一口凉气，举着桃木剑的手微微发抖。

图腾的最上方，刻着团翻滚的黑雾，雾中隐约有无数扭曲的人脸，正是“蚀天”——上古地脉煞灵。黑雾被四条锁链捆着，锁链的另一端分别连着四象地枢玉：东玉的青龙纹嵌在昆仑雪山的图案里，南玉的朱雀纹缠着苗寨的吊脚楼，西玉的白虎纹覆在雪域寺的金顶上，北玉的玄武纹冻在极北冰原的冰川中。

“蚀天是被地脉玉镇压的煞灵！”乌荔的声音带着惊悸，“阿公说的‘地脉浩劫’，就是它要冲破封印！”

陈观棋的目光落在图腾下方的人物刻像上：东玉旁站着个穿羽衣的女子，眉眼间有西王母的标志性凤纹；南玉旁是苗寨的先祖，银镯与乌荔的一模一样；西玉旁的喇嘛捧着雪域寺的经卷，念珠上刻着“地师亲传”四字；北玉旁的冰族圣女，锁骨处的龙纹胎记与陈观棋、冰璃如出一辙！

“四玉守护者……都和地师有关。”他的指尖划过冰族圣女的刻像，圣女身旁刻着行小字：“冰族先祖，龙族之妻”，“北玉护者与龙种有血亲，是因为冰族祖上和龙族通婚！”

图腾的最中央，刻着个穿青衫的道人，正将四象地脉玉嵌入总枢玉的凹槽，正是师父！他的脚下刻着“地脉先生”四个字，周围环绕着四族守护者的刻像，每个人的目光都望向他，像是在朝拜，又像是在献祭。

“师父他……”陈观棋的心脏像是被冰锥刺穿，“他不是蚀天教的创始人，他是……镇压蚀天的关键？”

话音未落，图腾上的黑雾突然活了过来，顺着刻痕缓缓流动，所过之处，金光迅速黯淡。黑雾中伸出无数只鬼爪，抓向四象地脉玉的刻像，东玉的青龙纹瞬间被黑雾覆盖，刻像上的羽衣女子发出无声的惨叫，化作飞灰。

“不好！它在感应现实中的地脉玉！”陈观棋猛地按住胸口的东地枢玉，玉面的青龙纹正在发烫，显然与图腾产生了共鸣，“东玉的封印快破了！”

石室入口传来“轰隆”巨响，天机门弟子竟炸开了洞口，为首的雪域寺叛徒喇嘛举着骨笛，笛音尖锐刺耳，赤红色的噬魂蛊听到笛声，突然调转方向，朝着图腾扑去，像是要助黑雾一臂之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