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——!”千面鬼发出凄厉的惨叫,黑雾在龙影的撕扯下渐渐消散,只留下半块烧焦的蛇符,落在祭台上。
结界的光芒重新亮起,祖灵阵彻底激活,剩余的教徒尸体被尽数冰封。陈观棋瘫坐在祭台上,后背的四象金纹缓缓隐去,龙语石的碎片在他掌心发烫。
陆九思捡起那半块蛇符,符背面刻着个极小的“影”字:“是蚀天教的‘影组’标记,专门负责暗杀和易容。”
陈观棋的目光落在冰棺中姑祖母的遗体上,她的左手紧紧攥着,像是握着什么东西。他轻轻掰开她的手指,里面是半块玉佩,刻着个“风”字,与银面人青铜鼎上的标记一模一样!
“是风组的人……”陈观棋的心脏沉到了谷底。银面人说自己是他舅舅,是风组的人,而冰族圣女的姑祖母也握着风组的玉佩,这意味着什么?
冰殿外突然传来冰层断裂的巨响,凌霜脸色一变:“是天机门的‘破冰车’!他们用炸药炸开了玄冰窟的主峰!”
祭台开始剧烈摇晃,龙语石的碎片突然飞向空中,在穹顶拼出昆仑镜的虚影,镜中映出个穿青衫的道人,正将一个婴儿交给千面鬼,婴儿的襁褓里,露着半块凤纹佩。
是师父!他真的和千面鬼有来往?那个婴儿是……
陈观棋的呼吸骤然停滞。镜中婴儿的左肩上,也有个龙纹胎记,与他的一模一样。
千面鬼说的弟弟,难道是真的?
冰殿的穹顶突然塌落,巨大的冰块朝着祭台砸来。陈观棋拽起凌霜和陆九思,朝着暗门冲去,身后的冰棺在震动中裂开,姑祖母的遗体化作无数龙鳞,融入他的体内。
玄冰窟正在崩塌,北地枢玉的光芒在他怀中越来越亮,仿佛在指引方向。但陈观棋的脑海里,始终回荡着昆仑镜中的画面——师父将婴儿交给千面鬼时,脸上那抹难以言喻的痛苦,到底是愧疚,还是另有隐情?
而那个与他有着相同胎记的“弟弟”,如今又在哪里?是敌是友?
暗门在身后关闭,将崩塌的冰殿隔绝在外。陈观棋望着极北冰原的方向,那里的风雪越来越大,像是在预示着,昆仑镜后的真相,远比他想象的更残酷。
他握紧怀中的北地枢玉,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赶到昆仑。不仅为了母亲的魂魄,为了镇压蚀天,更为了弄清楚,那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“弟弟”,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。
而玄冰窟深处,那半块烧焦的蛇符突然亮起红光,符面的“影”字缓缓扭曲,化作个狰狞的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