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观棋猛地坐起身,后背的四象金纹烫得惊人,北地枢玉正贴在他的后心,玉面的玄武纹已经与金纹中的玄武图案完全重合。凌霜蹲在一旁,冰蓝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愕:“你……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我娘……她就是壁画里持东地枢玉的女子。”陈观棋的声音还在发颤,指尖下意识地摸向眼角,仿佛还能感受到母亲泪水的温度,“她不是跳崖死的,是用自己的魂魄加固了昆仑镜的封印!”
陆九思手里的酒葫芦“哐当”掉在地上:“用魂魄封印?那不是跟你师父一样,以身相殉吗?”
“不一样。”凌霜突然开口,指尖划过北地枢玉的裂纹,“冰族古籍说,龙族后裔的魂魄能与地脉相融,婉娘不是殉葬,是化作了昆仑镜的一部分,永远守着蚀天的封印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,“但这样一来,她的魂魄就会永远被困在镜中,受地脉煞气侵蚀……”
陈观棋的心脏像被冰锥刺穿。母亲不是不想见他,是根本离不开昆仑镜!难怪银面人说母亲的魂魄在昆仑镜里,难怪她要毁掉镜子——她是想解脱,更想让他摆脱献祭的宿命!
暗道深处突然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缝里爬行。凌霜脸色骤变,银发无风自动:“是噬玉蛊!它们顺着地脉玉的气息追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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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观棋立刻将北地枢玉揣进怀里,地脉令的红光在掌心亮起,与玉面的蓝光交织成屏障。他拽起陆九思往前冲,暗道尽头的微光越来越亮,那是玄冰窟的另一个出口,通往极北冰原的冻土带。
“等等!”凌霜突然停在暗道中段的岩壁前,那里的冰面泛着异样的光泽,像是有东西嵌在里面,“这是……冰族的‘留影石’!”
她用桃木剑撬开冰层,露出块半透明的晶石,石中封存着二十年前的画面:婉娘抱着婴儿站在玄冰窟外,将东地枢玉交给一个冰族女子(正是凌霜的姑祖母),两人的手腕上都戴着银镯,镯子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“北玉就交给你了。”婉娘的声音透过晶石传来,“等孩子长大,让他带着四象地脉玉来昆仑,那时……或许就能让蚀天彻底归寂。”
冰族女子指着她怀里的婴儿:“龙种之力太盛,他撑得住吗?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婉娘的笑容带着苦涩,“他爹把命都赌上了,我不能让他输……”
画面突然中断,留影石在冰中裂开,里面渗出黑色的煞气,与噬玉蛊的气息一模一样。
“是千面鬼!”陈观棋瞬间反应过来,“他当年不仅易容成师父,还偷听了娘和冰族的谈话!”
暗道出口传来喇嘛的狞笑:“地师的儿子,把地脉玉交出来!不然就让这些蛊虫把你娘的魂魄啃成碎片!”
陈观棋冲出出口的瞬间,冻土带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——数以万计的噬玉蛊正在冰原上蠕动,组成一条黑色的河流,朝着他们涌来,为首的喇嘛举着骨笛,笛身上的蛇符正对着昆仑方向,显然是在借煞气定位昆仑镜!
“想动我娘,先过我这关!”陈观棋将北地枢玉与西地枢玉同时祭出,两玉在空中盘旋,蓝光与白光交织成巨大的四象阵,将噬玉蛊挡在阵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