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镜中残响

陈观棋猛地摸向腰间——白鹤龄的执法剑正斜插在老者身后的剑架上,剑穗上的玉佩还在轻轻晃动。“鹤龄呢?”他声音发紧,四象玉在掌心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
老者没直接回答,而是将绢帛推过来。上面写着“地脉失衡,龙种血铸”八个字,墨迹未干,却透着一股血腥味。“你以为星轨杀阵是为了困人?”老者笑了,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“那是给地脉放血的口子。这青铜城底下,压着条快撑不住的地脉龙,它一死,方圆千里就得变汪洋。”

陈观棋瞳孔骤缩——难怪机关人胸腔里有微型地脉玉,难怪星力能引动那么强的煞气,根本不是什么杀阵,是有人想榨干地脉龙的生机!

“鹤龄在哪?”他再次追问,指尖的四象玉已亮起红光。

老者指了指墙上的铜镜,镜中赫然映着白鹤龄的身影:她正跪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,面前摆着无数个青铜镜碎片,每个碎片里都有不同的她——有的穿着嫁衣,有的断了左臂,有的正举剑刺向陈观棋。“她在选。”老者慢悠悠地说,“选一个最痛的记忆刻进魂魄,才能扛住地脉龙的戾气。你要是急着带她走,她就得带着满脑子幻想疯一辈子。”

镜中的白鹤龄突然抬头,眼神空洞得吓人,她抓起一块碎片,碎片上是玄枢阁被屠门的场景——那是她最不愿提及的往事。陈观棋的心像被攥住了,刚要冲过去,却被老者拦住。

“龙种血,不仅能铸地脉,还能破幻。”老者将自己那块青铜镜碎片递过来,“但你得想清楚,用一次,你体内的龙种之力就弱一分,下次再遇蚀天煞气,可能撑不过三个回合。”

陈观棋没丝毫犹豫,将两块碎片按在一起。刹那间,碎片迸发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,他仿佛听到地脉龙的嘶吼从地底传来,又像是白鹤龄的喊声穿透了层层幻象。等光芒散去,书房不见了,他正跪在钟楼的废墟里,怀里抱着昏迷的白鹤龄,她左臂的噬灵咒淡了些,但眉头仍皱得很紧。

“你可算回来了!”陆九思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半边脸都被黑气熏黑了,“这破地方快塌了!机关人尸体全化了,你看那黑水——”

陈观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