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拼了!”陈观棋握紧桃木剑,目光变得决绝,“九思,再放一波虫!凌霜,用冰蚕丝护住我!我去取逆鳞!”
陆九思看着所剩无几的噬蛊虫,又看了看镜中重新变得模糊的玄阳子,咬了咬牙:“干!大不了以后再养一窝!”
噬蛊虫再次扑向裂隙,这次却没之前勇猛,显然是怕了墨绿色的毒液。凌霜的冰蚕丝迅速织成一张巨网,挡在陈观棋身前:“我只能护你片刻,速去速回!”
陈观棋深吸一口气,龙种之力在体内奔涌,化作一道金光冲进裂隙!
黑气中的黑蛇瞬间缠了上来,冰蚕丝网发出“咯吱”的脆响,眼看就要碎裂。他能感觉到逆鳞就在前方,金光越来越近,胸口的龙种血与逆鳞的共鸣越来越强……
就在这时,他怀中的凤纹佩突然亮起,红光穿透黑气,照在逆鳞上。逆鳞竟微微颤动起来,表面的纹路与凤纹佩上的凤纹慢慢重合——
那不是地脉龙的逆鳞。
是母亲婉娘的凤纹佩碎片!
陈观棋的心脏猛地一缩,一个荒谬却又合理的念头涌上心头:
地脉龙的逆鳞,早就被母亲取走了。
镜中所谓的“逆鳞”,根本是个陷阱!
而天机门主的黑气,之所以怕噬蛊虫,不是因为蛊虫能克煞,是因为这黑气里,藏着母亲当年留下的……另一窝蛊!
裂隙深处,黑蛇突然停住动作,转头看向陈观棋怀中的凤纹佩,眼中竟露出几分……畏惧?
天机门主的残魂在黑气中发出不敢置信的嘶吼:“婉娘的东西……怎么会在你手里?!”
陈观棋没理会他,而是举起凤纹佩,对着那“逆鳞”晃了晃。红光与金光碰撞的瞬间,“逆鳞”突然裂开,里面滚出一只通体雪白的蛊虫,虫背上的凤纹与玉佩一模一样!
“是‘凤血蛊’!”陆九思失声喊道,“苗疆传说中,能以凤血养煞、以煞制煞的神蛊!”
白蛊一出现,天机门主的黑气瞬间溃散,连带着那些黑蛇都化为灰烬。裂隙里的血色气流变得温顺起来,玄阳子的身影彻底清晰,正一脸了然地看着陈观棋:“原来……婉娘早就留了后手……”
陈观棋看着手中的凤血蛊,又看了看镜中终于挣脱锁链的师父,突然笑了。
原来母亲从未被蚀天残魂附身。
原来她留下的红衣女尸、昆仑雪莲、凤血蛊,都是一步步引导他找到真相的线索。
原来所谓的“舍身祭阵”,从一开始就不是让他献祭,而是让他……唤醒母亲布下的局。
可就在这时,凤血蛊突然发出一声哀鸣,身体开始变得透明。裂隙深处传来地脉龙的咆哮,这次的咆哮里没有怨怒,只有……绝望?
玄阳子的脸色瞬间变了:“不好!凤血蛊在消散!它压制不住地脉龙的戾气了!”
陈观棋低头,只见凤血蛊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,显然是刚才与天机门主的黑气缠斗时耗尽了力气。没有了凤血蛊的压制,血色气流再次翻涌,比之前更狂暴,仿佛要将整个地脉宫都掀翻!
“它要破镜了!”凌霜的冰蚕丝网彻底碎裂,拉着陆九思连连后退,“观棋,快出来!”
陈观棋看着即将消散的凤血蛊,又看了看镜中焦急的师父,突然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——
他将凤纹佩塞进怀里,然后抓住那只雪白的凤血蛊,毫不犹豫地……吞了下去!
“观棋!你疯了?!”陆九思的喊声都变了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