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见……我被要求和一支精锐小队一起,搭乘高速无人机,深入敌后,去执行某个……极度危险的任务。到达标记点后,我们放下升降绳,准备从高空速降,突入目标点。但我最终没能落回地面。无人机突然失控,剧烈的颠簸,警报尖啸,我没能降落到指定位置。最后的瞬间,我看见了敌人,很近,他猛地睁开眼,将武器拔出——可我没来得及挥刀,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意识就陷入了一片彻底的、冰冷的漆黑。”
我完全呆住了,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。
“原来你的未来里……我已经死了啊。”我艰难说道:“这是什么辣眼睛的狗屁战术?派几个人空降到后排斩首?真当现实是打游戏吗?”
“哈哈,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凯文笑得后仰,到最后又掀开面具擦了擦眼角的泪花,说:“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完了?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我说。
我知道普瑞塞斯没那么好心。
“然后,我看见自己浑身是,血伫立在被火烧焦的冻原上。”凯文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凯利死在我的怀中,他对我说‘我们终究无法找到一个家’,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其实已经死了,只是变作魂灵飘回了卡兹戴尔。”
“但场景又变了。我看见塔露拉——她转动那把该死的密钥,启动了核心城。她看起来很奇怪,就像是换了一个人。我想要冲上去阻止她,但很快就有人涌上来把我摁在地上,最后的瞬间,她看向我,向我露出可怕的笑容,你注意过那种笑容吗?那根本不是她,我知道。她问我‘你是谁’。”
他抬起手,隔着战斗服,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,仿佛在平息残余的幻痛。
“我想要开口回答,却还来不及说话便感到一阵剧烈疼痛,撕裂一切的疼痛。那可真是……我想,我一定是又一次死去了。”
他的叙述变得急促起来,他所遭受的痛苦,以及痛苦过后灵魂就像破碎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