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潇潇这才反应过来,悻悻地转回头,却还是忍不住竖着耳朵,脑袋朝着身后偏了一些,连呼吸都放轻了……
整个院子之中,只有祝无恙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,指尖依旧摩挲着凉透的茶碗,眼神飘在窗外的夜色里,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不知道在琢磨什么。仿佛屋里的风波都与他无关……
“你……你怕是听错了!”
络腮胡脚夫终于缓过神来,慌忙弯腰去捡筷子,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,赶忙解释道:
“我家不是乔庄的,是新庄的!新庄!你准是把‘新’字听成‘乔’了!”
“哦?新庄?”瘦高脚夫愣了愣,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,哈哈大笑起来,“嗨!你瞧我这耳朵,乔庄、新庄就差一个字,还真给听混了!对不住对不住,闹了个大误会!”
众人这才松了口气,小院里的气氛又重新活络起来……
有人打趣瘦高脚夫耳朵不好使,有人接着聊起了码头的琐事,络腮胡脚夫也勉强挤出笑容,只是话明显少了,手里的筷子扒拉着碗里的肉汤,却没怎么往嘴里送……
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夜色渐深,小院里的人才陆续散去……
祝无恙几人也起身往那一排的民房走去,盛潇潇一路都憋着话,眼瞧着那几个脚夫挨个进了房门,就立即悄悄拽住了崔响的衣袖,压低声音道:
“妹妹,你听出来没?那脚夫说的妇人,肯定就是络腮胡的媳妇!”
崔响正解着披风的带子,闻言愣了一下,随即将披风拿在手中后柔声问道:
“姐姐何以见得?他不是说媳妇是新庄的嘛,许是那瘦脚夫听错了?”
“你笨呀!”盛潇潇急得跺了跺脚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你没注意吗?那矮胖脚夫没说这事儿之前,就数那长着络腮胡的话最多,嗓门也最大,笑得也最欢;可自打说了那事儿,他立马就蔫了,话也少了,嗓门也低沉了,也不怎么大笑了!我刚才虽然背对着他,都能听出他说话时心不在焉的,那语气里全是慌的!”
她话音刚落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……
两人回头一看,只见祝无恙正站在自己的房门口,手还搭在门栓上,脸色有些不自然,像是被人抓了现行似的,慌忙解释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