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重静静听着,眉头微蹙,待他说完才缓缓点头,端起酒盏又喝了一口,语气带着十足的信任:
“你的断案能力我自然信得过!行吧,有你这话,勉强也算是能回去糊弄你嫂子了,至少能让她安生几日。”
“糊弄?”祝无恙闻言乐了,挑着眉看向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,“嫂子那般心细的人,你这话能糊弄住她?”
田重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,端着酒盏的手紧了紧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心疼:
“可不是得糊弄着吗?你是不知道,你嫂子性子软,胆子也小,平日里连厨子杀鸡都不敢看,这次周府满门被灭,死的又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家人,她亦是亲眼瞧见过她爹死于非命的惨烈场面,受了不小的刺激!
这些日子精神都不太好,整日里疑神疑鬼的,连我都被她搞的心里毛毛的,觉得家里瘆得慌!
关键是她夜里也睡不安稳,话里话外都是案子的事,我都没法跟她正常交流!
这次邀你出来问案情进展,也是被她逼得没法子了,不然也不会来催你这个正查案的县令大人。”
祝无恙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,眼神里多了几分关切,看向田重问道:
“那她去大夫那里看过没?她指定有什么毛病!”
田重:“…………”
二人一碟卤味、一壶老酒,倒也能暂时抛开案牍烦忧,说些闲话,只是谁也未曾想,就在这夜凉如水、万籁俱寂的时刻,定县巡检司的大牢里,正悄然发生着一场变故……
那巡检司的大牢本就建得有些年头了,墙体斑驳,砖石松动,平日里无人在意,只当是寻常老旧,却没成想,这般年久失修的隐患,竟在深夜里爆发开来……
先是一声沉闷的轰隆声,打破了牢狱的死寂,紧接着便是尘土簌簌落下,墙体垮塌的碎砖石砸在地上,发出杂乱的声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