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六刚才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,满肚子的疑惑早已憋得快要炸开,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……
他抬眼看向康王,满脸的不解与惶恐,“主子,信王殿下……毕竟是堂堂亲王,金枝玉叶,就……就这么稀里糊涂地,被祝县令一剑给杀了?我……我实在想不通,您怎么还……还这般配合祝县令,遮掩此事?我感觉,这一切就跟做梦一样!”
在小六看来,皇家子弟纵然亲情淡薄,可信王殿下,是与自家主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!
手足相残已是大忌,更何况是祝无恙一个小小的县令,当着康王殿下的面,一剑斩杀了一位亲王!
这等事,放在任何时候,都是捅破了天的谋逆大罪,株连九族都不为过!
可自家主子呢?
不仅没有震怒,没有下令将祝无恙拿下治罪,反而配合着他演了这出戏,看着他易容成信王,瞒过了定边府所有官员,将一场惊天命案,悄无声息地压了下来!
这太反常了,反常得让小六觉得荒诞!
康王望着空荡荡的渡口,望着滔滔不绝的河水,寒风掀起他玄色锦袍的衣摆,猎猎作响。他沉默了许久,久到小六以为他不会回答,才缓缓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……
那叹息里,藏着数不尽的惆怅、无奈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……
康王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……
“唉……本王又何尝不惆怅,何尝不知道此事难善后?可你想想,如今是什么时候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北疆的方向,眼底掠过一丝阴霾……
“官家执意要与金国和谈,本王不日便要入金国为质,这是定好的日子,分毫不能更改。
在这节骨眼上,京中虎视眈眈,北疆人心浮动,若是信王被杀的消息传出去,你猜谁会信?万一金国借机发难,谁来收场?唉,本王此刻亦是心乱如麻……
更何况,当时他的手里还拿着剑,对于官家割让定县的旨意亦是颇有微词……”
小六听得心头一震,顿时哑口无言,信王被杀的事情居然真就这么算了?!简直荒唐到了极点!!!
“祝无恙方才当着本王的面,承诺他会妥善处理此事,会给本王一个交代。”
小主,
康王的目光微微一凝,像是在自我安慰,又像是在对小六解释,继续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