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无恙都要被盛潇潇的逻辑气笑了,心头郁结彻底爆发,积压已久的委屈充斥胸膛,无奈的叹息道:
“这么多年了,你我一路走来,从来都是我迁就你、包容你、让着你!我何时亏待过你?又何时刻意让你难堪?
可今日!不过一双鞋袜的小事,你当众让我在别人面前颜面尽失!盛潇潇,你扪心自问,你此番所作所为,难道不过分吗?!”
“呦!脸皮厚如城墙的祝大提刑,如今居然也知晓丢人了?
行!既然我这般让您感到丢人现眼,那我走便是!从此不碍您老人家的眼!”
话音落下,她当即就要拉着崔响一同离席而去……
然而此时崔响却连忙摇头,轻声劝阻道:“姐姐,不可任性。此案是我全程参与勘验,尸身尚有多处蹊跷疑点未明,何况案情悬而未决,我身为仵作,不能就此离去。”
“连你帮着他……好好好……”
盛潇潇气急之下,也不勉强,只带着一身盛怒与委屈,独自一人径直离去,背影决绝,头也不回……
席间气氛尴尬到了极致,即便此事与应知州无关,也令他不自觉的想要用脚趾头抠地……
人家只是想简单吃顿便饭,顺便在别人面前显示自己的口舌有多么刁钻,没成想却目睹了一场女人的口舌能有多刁钻……
满脸无奈的应知州只好站出来出声打圆场,温声劝道:
“祝大人,年轻人拌嘴斗气,实属寻常小事,切莫放在心上。盛小姐只是一时气性上头,想来并无恶意,祝大人还是速速追上前去,好生解释宽慰一番,切莫真闹生分了。”
可此刻的祝无恙也正在气头上,望着空荡的门口,只觉得满心疲惫,更觉得自己万般可笑,于是他苦笑着轻轻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与落寞:
“罢了……既然这般被人万般嫌弃,我又何必热脸去贴冷屁股,岂非自取其辱……”
…………
祝无恙与盛潇潇之间的争执,其激烈程度似乎半点不亚于方才严主簿与栾表的撕逼扯皮,儿女情长的别扭也最终导致其他人再无半分吃酒的兴致……
几人草草填了腹中空虚,便尽数放下碗筷,一行人再度调转方向,折返严府命案现场……
车马缓缓行驶在逐鹿城长街之上,车外风声簌簌,车内静谧无声……
素来温柔细腻的崔响,终究忍不住率先打破沉寂。
她心头一直挂念祝无恙与盛潇潇多年纠葛,看着祝无恙眉宇间化不开的疲惫与落寞,柔声开解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