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……”

空气又静了一瞬，云笙瞧见面前的青年小扇子般的乌睫颤了颤，怯怯的唤了她一声，像是被吓坏了。

谢璟辞被迫抬眸与她对视，一瞬过后，又如小兽般受惊的垂了下去，眼尾泛红，咕哝了句：

“明明是殿下先忘了我……”

“……还弄丢了我的。”

话落间，一滴泪，正正砸在云笙的腕骨。

云笙心弦一颤，不由松开了桎梏谢璟辞下巴的手。

因青年垂着眸，她能清晰的瞧见他眼角下那颗极美的美人痣，琥珀刻意遮掩了锋锐，衬着他泛红的眼尾，一点危险性都没有，反而透出无限怜意。

脆弱的仿佛一触即碎。

“好了。”

怒气无端消了大半，云笙无奈失笑，实在见不得他一副被她欺负的模样。

不由放柔了嗓音：“你先说说，本殿如何忘了你，又是如何弄丢了你？”

闻言，谢璟辞琥珀色瞳眸里极快的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。

他就知道——

笙笙吃软不吃硬。

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。

他抬眼瞧她，眸色深深；“殿下记不记得，五年前你曾经救过一个因为坠崖半死不活的少年？那个少年伤的很重，还被人弄瞎了眼睛，他痛苦至极，每天都在求死……”

“是你一点一点治好了他，你让他重见光明，还对他说要他以身相许，要他跟你回家……”

谢璟辞说着，眼睛渐渐真红了，理智几近脱缰：“笙笙，明明是你说要我以身相许的，你怎么能什么都不记得了呢？”

他装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