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?”小孙女歪着头看她,“你怎么了?”
许清雨握着那块石头,站起身来。
她走到院中的水缸前,低头看向倒影。
水面上映出一张脸,那张脸已经老了,眼角有皱纹,鬓角霜白。
许清雨盯着水中的自己,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松动。
这时,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握着石头的手。
这一刻,许清雨看着那双手,眼神愈发明亮,喃喃道:“相公在,我就不冷。”
突然,那块石头在她掌心中猛然亮了起来。
冰蓝色的光芒从许清雨的指缝间溢出,将整片院子都照得通明。
这一刻,许清雨想起来了所有事情。
想起了他们在裂碑堡的院子里并肩坐着看月亮,她靠在他肩上睡着了,醒来时发现他一动不动,怕惊醒她,肩膀已经僵了。
“相公。”许清雨轻声说。
她抬起头,看着这片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村子。
那些安逸的日子,那个老实的赵大柱,那些长大的儿孙,在这一刻全都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许清雨在这里过完了一生,可她的一生从来都不属于这里。
这是,她看见赵大柱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汤,笑着朝她走来。
许清雨看见儿子在院子里劈柴,动作和记忆中某个人重叠了一瞬。
她看见小孙女仰着脸喊她奶奶。
那些画面在冰蓝色的光芒中缓缓消散。
许清雨知道,这一切,都是幻想。
“这不是我的日子。”许清雨目光逐渐坚定,“没有相公的日子,不是我的日子。”
瞬间,幻境碎裂。
......
颜非烟睁开眼时,正坐在青丘岭的演武场上。
午后的阳光洒下来,照得青石地面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演武场四周种着一排排青松,偶尔有几只灰羽的鸟雀从树梢间掠过,留下一两声清脆的鸣叫。
颜非烟一脸茫然,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一身青白色的宗门常服,袖口绣着青丘岭的云纹徽记。
手边放着一柄剑,剑鞘古朴,剑柄上缠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。
她认得这柄剑,这是她刚入青丘岭时,师父亲手交给她的。
“颜师姐!发什么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