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翻事故造成十二人受伤。
最严重的是带队老师,右小腿被座椅支架刺穿。车上没有治疗师,只有两个包扎类职业和一名能让矿泉水保持恒温的生活职业。
林夜没有嫌他们弱。
“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包扎师止血,恒温师把饮用水保持在合适温度,鞋面养护师撕掉自己的防水工作服做成简易担架。
最先稳住局面的,恰恰是一车被安排撤离的生活职业。
有人想趁混乱独自跑,被同伴拦了下来。不是为了讲团结,而是黑墙外的街道每隔一分钟便改变一次;一个人离队,连自己从哪扇车窗钻出来都可能忘记。
林夜让会速记的档案员把每个人的姓名写在手臂上,再由另一个人互相核对。没有记号笔,就用口红、圆珠笔和伤口消毒用的紫药水。
一个男生嫌名字写得太丑。
档案员说:“活着出去可以洗。”
男生看了一眼药店里那些没有脸的人,不再提审美要求。
商业街两侧的店铺开始变化。
左边药店招牌变成“姓名回收处”,右边银行自动取款机吐出一张张准考证。黑墙正从路口向这里合拢。
林夜闭上眼,试图入睡。
十秒、二十秒。
没有梦境。
他睁开眼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带队老师问。
“找路。”
“睡着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