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最后,他似乎发现摄像机还在工作,回头骂了一句。
“谁又忘关机?电不要钱?”
画面结束。
很像林夜记忆里的父亲。
不是英雄遗言,也没留下什么感人嘱托。最后惦记的是电池。
陈望山坐在冷库箱子上,很久没说话。
五年前,他曾在调查会上坚持林川不会逃。后来证据越来越少,幸存队员口供互相矛盾,他也只能接受官方结论。
“这段录像足够翻案吗?”林夜问。
罗竞摇头:“单独不够。来源不明,可能被副本伪造。需要找到原始存储和其他队员证词。”
“至少够证明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有人不想让它留下。”
摄像机电量降到百分之一。
在电量耗尽前,罗竞要求所有人不要碰原始文件。他用自己的记录设备拍摄屏幕和周围环境,又让陈望山当场复述林川制服编号、旧伤位置和小队口令。
“你不相信录像?”陈望山问。
“我希望它是真的,所以更得按假的查。”
林夜看了罗竞一眼。
这个人会为了学校数据撤掉他的资格,也会在找到翻案证据时先保护证据链。他并不讨喜,却比只负责使坏的蠢人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