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正要复制数据,所有机柜忽然锁死。
身份轮廓站起来。
“未经授权,禁止带走试卷。”
“你刚才说自己负责组织考试。”林夜问,“那谁负责判卷?”
轮廓没有回答。
林夜把高考首杀结算调出来。
“血色考场已经判定我完成隐藏首杀。你否认结果,就是否认同一系统的判卷资格。”
服务器陷入冲突。
拷贝进度走到百分之六十三时,服务器开始逐条播放被收集者的声音。有人求救,有人咒骂,也有人在登记职业时小声问“普通人是不是不配占位置”。方晴从上万份记录里听见赵小禾,时间就在三分钟前。女孩没有哭,只反复背一串病房号。那串数字拼起来,正是第四安全区的坐标。
许观澜试图追踪,屏幕却弹出删除申请。申请人一栏写着林川,批准时间是五年后。时间在这套系统里不是直线,更像一叠被人胡乱订起来的试卷。
贺鸣把打火机移远了一点。烧掉服务器很痛快,却也会烧掉所有人的去向。他曾经最擅长用爆炸解决入口,如今第一次耐着性子等一根老旧数据线跑完。
百分之九十九时,入口外响起林川的声音:“别复制最后一个文件。”
机柜锁一排排弹开。
孟响负责拷贝,方晴寻找学生姓名,许观澜守住入口。贺鸣把黑色打火机放在核心线路下,却没有点燃。
未来遗物提醒过他:最后时刻会没有火。
所以这次,他把第一簇火留到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