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会场没有出现整齐的掌声。四百七十二名失踪者家属坐在前排,有人相信,有人不信。一名头发全白的女人问:“就算你的计划是真的,为什么不告诉车上的人?”
林川沉默很久:“因为我认为知道的人越少,计划越安全。”
“那我们凭什么替你的安全付钱?”
“不凭什么。”
他没有说若重来一次仍会那么做。因为现在的他已经知道,所谓少数人必须被蒙在鼓里,往往只是决策者觉得解释太麻烦。
林夜坐在证人席,没有替父亲辩护。他提交控制室车票、未完成名单和五年前监控,明确标注每项证据能证明什么、不能证明什么。
主持人问他是否仍坚持林川不是逃兵。
“我坚持他没有逃离现场。”林夜说,“至于主动使用逃兵身份是不是正确,证据不替人回答。”
这句话让两边都不满意。有人骂他不孝,有人骂他护短不够坚决。林夜把两个账号一起设成免打扰,没拉黑,留着以后核对他们有没有删帖。
听证结果没有立即翻案。管理局撤销“临阵脱逃”的事实认定,保留“违规隐瞒重大风险”的调查。林川不再是逃离战场的人,也没有一步变成完美英雄。
回去路上,父子在面馆吃饭。
老板认出林川,免费送来一碟香菜。林夜全倒进自己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