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盘芯片被两队同时触碰，裂成了两半。

左半归夜班队，右半归旧港。系统要求任一完整罗盘进入终点，半枚不计分。

两队已没有时间重新抢。盲鲸撞坏水层，倒置天空开始坍塌。比赛还剩三分钟，所有人必须浮出，否则会被困在海底场景。

陆九舟把半枚芯片咬在牙间，抓住呼吸链。旧港五人同步上浮。夜班队高级套装损坏严重，推进速度反而不如他们。

“合起来，谁带？”孟响问。

“猜拳？”贺鸣建议。

“水里怎么看拳？”

双方没有达成协议。陆九舟用网梭穿过半枚芯片的小孔，把它拴在一条银鱼身上。林夜也将另一半绑到同一条鱼尾。

两半在鱼身上拼成完整罗盘。

现在目标不属于任何队。

银鱼受惊，朝水面游。两队跟在后面，谁先在终点抓到鱼，谁赢。

这场全国十六强赛最后变成十个人追一条鱼。

银鱼钻礁缝、绕水母、差点被盲鲸吞。陆九舟熟悉鱼习性，几次伸手都只差一点；林夜靠死亡经验预判逃向，偏偏这条鱼每次被逼急便随机折返，根本不讲副本逻辑。

距离水面二十米，鱼突然停住。

它要产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