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穆尔带着亲兵进屋,就见赫连野瘫在浴桶边,整个人软绵绵地耷拉着,身上搭的外袍早已湿透。
“大王,您还好吗?”铁穆尔小心问道。
赫连野慢慢抬头,那双猩红的眸子看得人心里发怵,分明药效半点未退!
想起萧雪柔的嘱咐,铁穆尔牙一咬,硬着头皮上前:“对不住了大王,为了您的安危,属下得罪了!”
铁穆尔和亲兵合力将赫连野从浴桶中扶出来,草草给他披了件干净衣袍,便把人抬到了床榻上。
他拿不准施针需不需要褪衣。
索性只给赫连野盖了层毛毯,转头就往外走。
解毒要紧。
可不能再耽搁了。
萧雪柔没有立刻跟进去。
她可不想再看一次那副光景。
青竹凑到萧雪柔身边,压低声音问:“殿下,您还好吗?大王他没....没伤着您吧?”
她和嬷嬷在门外急得团团转。
又不能跟进去,在外面一点声音都听不到,两人心里直发慌。
嬷嬷更是急得直掐掌心。
想到大王中的药那么猛,刚刚还已经晕了一个姑娘,自家公主这般纤弱的身子骨,如何经得起。
原本盘算着大婚前好好给公主讲讲闺房之事,哪料到会出这等意外!
可现在也只能在门外干跺脚,心里默念菩萨保佑,千万让大王手下留情,别伤了公主。
萧雪柔还没来得及开口,老嬷嬷就在一旁扯了扯青竹,压低声音训道:“胡说什么!公主迟早是大王的妃子,就算真与大王有了夫妻之实,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。”
萧雪柔被她们说得满脸通红:“嬷嬷莫要胡说!我和大王什么都没发生,我是去施针解毒的。”
老嬷嬷赶紧把她拉到一旁,凑到耳边低语:“老奴自然明白。可大王这药性来得凶猛,公主若是......”声音又压低几分,“头回侍寝难免疼痛,您千万忍着些,莫要抓伤大王....”
萧雪柔整张脸烧得通红:“嬷、嬷嬷!你,你别说了....”
老嬷嬷却是一脸正经:“公主莫羞。待您正式做了王后,早晚要为大王开枝散叶的.....”
“......”萧雪柔张了张嘴,愣是憋不出半个字。
她真是不知该如何跟嬷嬷解释。
正尴尬着,铁穆尔的声音突然传来:“公主,请您快来看看大王!”
“好,这就来!”她逃也似地转身就走,身后还飘来嬷嬷的唠叨:“公主切记老奴的话,可千万别抓伤大王啊。”
萧雪柔:“......”
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进殿后反手就把门关严实。
脸颊滚烫得厉害。
这嬷嬷,怎么尽说些让人害臊的话!
萧雪柔深吸几口气,稳了稳心神,这才缓步走到床榻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