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银针疏导下,赫连野周身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,原本滚烫的皮肤渐渐沁出凉意,药性正随着汗液缓缓排出。
萧雪柔回过神来,急忙起身走到殿外:“铁将军,麻烦打盆热水来!”
热水很快送来,可铁穆尔搁下铜盆就走出去了。
萧雪柔原想唤他留下照料,谁知这人脚底抹油溜得飞快。
她无奈轻叹,罢了,送佛送到西。
拧了热帕子,她小心翼翼地替赫连野拭汗。
此刻他浑身脱力,只能任由她摆弄。
萧雪柔坐在榻边绣墩上,见他渗出汗珠便立即起身帮他拭去,忙前忙后的像个陀螺。
这一守便是半个时辰。
赫连野身上的汗越出越多,单薄的衣衫早已湿透,紧贴在精壮的躯体上。
萧雪柔自然做不出替他更衣的事,帕子只敢往他脖颈、手臂这些地方擦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。
那滚烫的温度终于退了下去。
可赫连野也累得脱了力,头一歪竟沉沉昏睡了过去。
萧雪柔看着昏睡中的赫连野,轻叹一声。
罢了罢了!
医者仁心。
总算没白忙活。
她轻手轻脚地收起银针,又替他拢好毛毯,才起身走了出去。
铁穆尔见她出来,连忙迎上前:“公主,大王如何了?”
萧雪柔点点头:“药性已经逼出来了。不过还需劳烦将军守夜,若是大王再出汗,记得及时擦拭干。”
铁穆尔就抱拳请求:“这恐怕还得麻烦公主!万一后半夜大王有什么反复,属下再去惊扰公主更不妥当。”他抬眼看了看内殿,“不如,公主暂且歇在殿内?”
萧雪柔:“!!!”
没法子,她只得转身回到内殿。
萧雪柔瞥了眼宽大的床榻,又看了眼床上沉睡的男人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同榻而眠?不可能!
睡地上?门都没有!
最后她气鼓鼓地往绣墩上一坐,胳膊往床沿一搭,脑袋枕了上去。
凑合睡吧。
总比站着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