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桌前落座。
萧雪柔熟稔地执壶,先给自己斟了盏茶润喉,又顺手为赫连野满上一杯。
赫连野指尖搭在杯沿却未饮,只抬眸道:“说吧,候到这般时辰,究竟所为何事?”
萧雪柔正斟酌着说辞,赫连野又开了口:“若是为立后之事,不必多言,这件事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.......”
这人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成?
虽然确实是跟立后之事有关联,但是也全是。
她说:“我不全是为了这件事。”
赫连野没说话,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,目光沉静地等她继续。
萧雪柔攥了攥衣袖,深吸一口气,低声道:“今日在长明殿时,我发觉老可墩身子有些异样。”
赫连野眸光一沉:“说清楚。”
她咬了咬唇,“我,我怕说出来大王不信,但确实千真万确。”
“少卖关子。”赫连野指节叩响桌子,“直说。”
萧雪柔直视赫连野的眼睛:“老可墩的身体并非只是感染风寒,而是......慢性中毒。”
“荒谬!”赫连野显然不信,厉声喝道,“在我漠北王庭里,谁敢对老可墩下毒?”
话刚出口,他便脸色一变。
不对,未必没人敢。
一个名字倏地浮现在他脑海中:那律清歌。
萧雪柔早料到他的反应,轻叹道:“我知大王不会轻易相信,但你也清楚我懂医术。早上扶老可墩回殿时悄悄诊过脉,她的脉象虚浮无力,很明显不是普通风寒。”
赫连野眉头紧锁,仍是一言不发。
“老可墩定是怕你忧心,才一直瞒着。”萧雪柔声音渐低,“我想仔细诊脉,她也不允。可您看看那气色,寻常风寒哪会憔悴成这样?”
赫连野冷眼审视: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我何必撒谎?”
“直说吧,是不是又想借机谋后位?”
“我想要后位不假,但不止为此。若大王信我,我愿照料老可墩,施针解毒,煎药调理,我都做得。”
赫连野眸光一沉:“心甘情愿?”
萧雪柔坦然迎上他的视线:“是心甘情愿,也想赌一把。若我医好老可墩,大王便许我后位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