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年?那算什么!”他忽然倾身向前,眼底寒意凛然,“不过一张纸罢了。若我明日就起兵,待你父皇兵败求饶时....”他手指轻敲桌面,“大晟皇宫里,不止你一个待嫁公主吧?五公主、六公主...你说是不是?”
萧雪柔胸口剧烈起伏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不是为宫里那些素不亲厚的姐妹,而是眼前这人轻描淡写将女子当作货物般谈论的姿态。
不愧是君王,果然好谋算。
赫连野眉峰微挑。
他分明感受到她压抑的怒意,正等着她据理力争,甚至已准备好应对她的质问。
可等来的,却是萧雪柔垂眸敛袖,淡淡一句:“您是君王,自然您开心便好。”
她福了福身,声音淡淡的,“雪柔乏了,先行告退。”说罢,也不等他回应,便已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赫连野盯着她离去的背影,眉头紧锁。
这就走了?
不争也不吵??
明明气得发抖,但连句重话都不说?
他烦躁地捏捏眉心,不是赢下了这场交锋的吗?
心里怎么莫名堵得慌。
赫连野突然惊觉,自己竟这么在意那女人?
这不是个好兆头。
挥手灭了烛火,他重重躺回床榻,在黑暗中反复琢磨着萧雪柔方才的话。
若真有人下毒,那必定是趁他出征在外动的手脚。
那律清歌,你可真敢啊!
指节抵着太阳穴,他陷入挣扎中。
该相信她吗?
当真要用后位作交换,赌她能救回阿祖?
脑海中忽地浮现那次旧伤发作时,萧雪柔执针的模样:素手稳如磐石,银针精准刺入穴位后,原本钻心的痛楚竟真的一寸寸消退。
想到昨夜身他中媚药时,也是她那几根银针稳住了局面。
赫连野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罢了。”他翻身面向墙壁,“明日先寻个可靠的医师给阿祖诊脉,再作定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