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雪柔守了赫连野整整一早上,中途和铁穆尔换班歇了口气,醒来时已是日暮。
老嬷嬷照旧送来三餐,她匆匆扒拉几口就又回到榻前守着。
万幸这夜没再起烧,她总算能在床榻边合眼睡了个踏实觉。
第二天换药时,萧雪柔揭开纱布,目光一凝。
上次巫医换药时,她只是远远瞥了几眼,就觉得伤势够吓人的。
没想到现在凑近看,更是触目惊心。
最严重的那道竟是旧伤叠新伤,利器直接刺进了原先的伤疤里,周围的皮肉都翻卷着。
萧雪柔突然想起,赫连野这处旧伤容易在阴雨天发作,就是因为里头还留着碎骨没取干净。
上回在军营她就提议过开刀取骨,但被他一口回绝。
现在倒是个处理的好机会。
她盯着伤口出神:他一直昏迷,会不会跟这碎骨也有关系?
可要是擅自动了刀,等他醒了会不会大发雷霆?
可要是不趁现在把碎骨取出来,以后阴雨天还得发作。
这次遇刺伤得这么重,八成也是因为这旧伤拖了后腿,不然凭他的身手,哪会让人伤到要害?
可是,私自做主这种事,萧雪柔还是觉得不妥。
按说她该问问老可墩的意思,可老人家刚被劝回去休息,再惊动只怕更忧心。
思来想去,她决定先找铁穆尔和完颜枭商量。
毕竟这两人是赫连野的心腹,总比自己一个人拿主意强。
不一会儿,铁穆尔和完颜枭就被叫到了殿内。
铁穆尔一进门就急着问:“公主急着叫我们过来,是不是大王出什么事了?”说话间,眼睛不住地往内室张望。
完颜枭也沉不住气:“大王到底怎么了?公主您快直说吧!”
这已经是第二天了,大王仍然昏迷不醒。
明天就是朝会,他必须提前了解真实情况,才好知道明日在朝会上该如何应对。
萧雪柔深吸一口气:“其实是有件事我拿不准主意。按理该请示老可墩,可要是惊动她老人家,大妃肯定会知道,到时候又要闹着见大王,反而更麻烦。”
两人一听要请示老可墩,立刻对视一眼。
完颜枭直接开口:“公主就别绕弯子了,有什么事直说。要是我们能做主的,绝不推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