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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下跪,注视着先王与先王后的牌位,沉声道:“父皇、母后,这是萧雪柔,儿臣的新后。”
萧雪柔跟着跪下,双手执香,轻声道:“父皇、母后。臣妾萧雪柔今日嫁入王庭,定当尽心侍奉大王,恪守妇道,孝敬先灵。”
祭拜仪式结束时已是晌午,萧雪柔刚回到雪岚院想小憩片刻,老嬷嬷就匆匆进来提醒:“殿下,这大婚礼仪才过一半呢,晚宴还需您亲自出席。”
“什么?还有晚宴?”萧雪柔差点把茶盏打翻。
从未经历过这般繁琐的流程,她心里暗暗叫累,但既然嫁入王庭,这些规矩自然要一一遵从。
“本宫知晓了,嬷嬷且去准备洗漱更衣的事宜吧。”萧雪柔轻揉了揉太阳穴,强打起精神吩咐道。
沐浴完毕,老嬷嬷正要为萧雪柔换上漠北礼服,她抬手制止:“嬷嬷,去将我们大晟的嫁衣取来。晚宴就穿那件。”
老嬷嬷闻言一怔,迟疑道:“殿下,这.....会不会不妥?”
“无碍的。”萧雪柔唇角微扬,“大婚礼仪既已完成,我如今已是名正言顺的漠北王后。晚宴不过寻常礼节,穿故国的嫁衣,也好让众人记得尊重我大晟的体面。再者说,若非机缘巧合当上这王后,我怕是也没机会穿上这般华贵的漠北服饰。”
换装,戴上狼头挑心,萧雪柔刚踏出殿门,便与迎面而来的赫连野撞了个正着。
她慌忙止步:“大王?您怎么亲自过来了?”
赫连野目光一滞,眼底闪过惊艳之色。
暮色中,她那身大晟嫁衣将她衬得如画中仙。
朱红的缎面上绣着并蒂莲纹,束腰设计将她纤细的腰身勾勒得盈盈一握,月白色内衬更衬得身段婀娜。宽袖随风轻摆时,连带着腰间玉佩叮咚作响,倒比漠北华服更添几分江南韵致。
外袍披的是雪白狐裘,那纯净的白与嫁衣的朱红相映生辉,宛若雪地里傲然绽放的寒梅。
既衬得她有大晟公主的清雅,又不失漠北王后的华贵。
该死!
什么晚宴不晚宴,他现在就想洞房花烛夜,现在就想把这身碍事的衣裳撕了!
但是,规矩还是规矩,就算他此刻很想这样做,也得先遵循规矩。
那群老顽固素来重礼,若真当众乱了规矩,他日朝堂上还不知要如何聒噪。
赫连野轻吐一口气,强压下胸口翻涌的燥热。
她总归已是自己的王后,不急于这一时。
萧雪柔见他沉默不语,以为是对自己这身嫁衣不满,心中微涩。
也罢,不过一件衣裳,何必让他因此跟自己闹不愉快。
“大王,可是不能穿大晟嫁衣赴宴?”她轻声问道,“那妾身这就回去更衣。”
她刚要转身,赫连野已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不必换。”他嗓音微哑,目光灼灼地将她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遍,“很美。”
说着,不容拒绝地牵起她的手: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