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累成这样,怎么可能起得来。
“本王说推迟就推迟。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却不容反驳,“老可敦要是问,就说本王和王后昨晚太累,午后再去请罪。”
“可是大王......”巴特尔还想再劝。
赫连野皱眉,声音低沉:“出去,就照本王的意思去安排。”
巴特尔听得出,大王明显已经在发怒的边缘了。
他立刻闭嘴退下。
长明殿内,香炉升起袅袅青烟。
知道今天新王新后要来请安,大妃那律清歌虽然满心不情愿,但还是慢吞吞地来到了长明殿。
她先给老可敦请了安,就坐在一旁等着。
可等了又等,始终不见两人身影出现。
那律清歌把茶盏重重一放,故意提高声调:“啧,这都巳初了~咱们这位新王后当真好大的体面啊。到底是南边来的可人儿,懂得怎么让大王连祖宗规矩都不顾。”她转向对老可敦,“母后您评评理,当年臣妾侍奉先王时,可是寅正就跪在殿外候着了,这都成什么样子了!”
老可敦慢慢停下转动的佛珠,抬眼瞥向她:“急什么?老身还没说话呢,你倒先坐不住了?”
“臣妾不敢!”那律清歌故作惶恐,“臣妾只是忧心,若因某人受宠就坏了祖宗定下的规矩,这王庭上下还如何以礼立身?”
她虽没点名,但任谁都听得出来是在指责萧雪柔。
老可敦淡淡道:“行了,愿意等就等着,若有事就先回吧。”
那律清歌心里巴不得走,可面上还得装出恭敬的样子:“臣妾不敢,该等的礼数,臣妾自当遵守。”
过了约莫一刻钟,侍女阿日娜匆匆进来,禀报:“老可敦,大王身边的巴特尔总管在外求见。”
老可敦手中佛珠一顿:“宣。”
巴特尔快步进殿,先向老可敦恭敬行礼,又转身向那律清歌问安。
那律清歌探头往殿外张望,故作惊讶:“哟~巴总管怎么独自来了?这日头都晒到正午了,咱们大王和王后莫不是忘记今儿是什么日子了?”
巴特尔额头冒汗,硬着头皮道:“老可敦明鉴,大妃恕罪。大王命奴才来传话,说是....说是昨夜与王后太过劳累,要午后才来给您请安。”
那律清歌闻言,猛地一拍桌子:“放肆!她好大的架子,说不来就不来?老可敦和本妃干等一上午,一句‘太累’就打发了?眼里还有没有规矩!”
巴特尔心里叫苦连天,可大王亲口吩咐的话,他一个奴才哪敢不从?
但如今只能缩着脖子装鹌鹑,盼着这场风波赶紧过去。
她冷笑一声,继续火上浇油:“王后难道不知道新婚次日要敬茶请安?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?这般不知节制,也配当一国之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