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最后一缕金辉沉入海平面,吴岩指尖还捏着一枚刚刻好的阵盘,周身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流转,将阵盘上最后一道符纹打磨得圆融无碍。

这三个月里,他除了带着岛上众人重建荒岛,大半的心神都扑在了两件事上。

一件是将全岛的五行锁海大阵再做三次推演升级,把兽潮里得来的青金蛟鳞甲、巨鳌甲壳尽数熔入阵基,让整套大阵的防御力再上一个台阶。

另一件,便是日夜打磨丹田内已然圆满的虚丹,推演着突破金丹境的法门。
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天云界那四个元婴老怪绝不会善罢甘休,跨界而来不过是早晚的事。

若是不能在他们找上门之前突破金丹境,别说护住这座荒岛和岛上的众人,就连他自己,都只有死路一条。

吴岩指尖一弹,刚刻好的阵盘便化作一道流光,稳稳嵌入了身前的阵基节点之中。

整座岛屿的阵纹随之微微震颤,与天青环的青光遥相呼应,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灵力循环。

看着愈发稳固的大阵,吴岩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,正准备转身回修炼室,继续打磨虚丹,识海里却突然响起了女妖那带着几分慵懒,又满是嘲讽的声音。

“就这点本事,也敢沾沾自喜?”

吴岩脚步一顿,挑了挑眉,在识海里回了一句:“总比某些只会躲在镇魂神碑里,动动嘴皮子的家伙强。”

“呵。”

女妖嗤笑一声,语气里的嘲讽更甚,“你以为把这破岛的阵法修得再结实点,就能高枕无忧了?”

“上次那场兽潮,动静闹得这么大,方圆数万里的海域都能感知到这里的灵力波动,你真当没人会过来看看?”

吴岩眉头微蹙,却没反驳。

他心里何尝不清楚,兽潮爆发时,青金蛟的金丹后期威压,还有大阵运转时的磅礴灵力,必然会引来周遭海域修士的注意。

“兽潮一起,必会招致各方强者蜂涌而至,来到这片海域。”

女妖的声音渐渐收了嘲讽,多了几分冷冽,“不光是那些逐利而来的散修、流寇,就连黑渊里的妖魔,也可能借着时空裂缝渗透进来。”

“一句话,在这个大争之世,没有个金丹的修为,你根本连自保都做不到。”

吴岩沉默了下来,指尖微微收紧。

他如今已是虚丹巅峰圆满,可虚丹与金丹之间,隔着的是一道天堑。

修真界里,不知有多少天资卓绝的修士,困在虚丹巅峰一辈子,最终寿元耗尽,化作一抔黄土。

“别以为你斩杀了一头青金蛟,就真的能和金丹修士掰手腕了。”

女妖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毫不留情的泼冷水,“上次那是青金蛟被兽潮冲昏了头脑,又被你钻了空子,真遇上心思缜密、身经百战的金丹修士,你连三招都接不住。”

“而按照你现在这种水磨功夫的修炼进度,没有个十年八年,你绝不可能凝成金丹。”

这话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了吴岩的心上。

他心里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