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剑雨仍在倾泻，可吴岩的状态已然不同。

他双目赤红，发丝被汗水黏在额头，周身淡金色的灵气不再是规整的丝线，反倒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涌，每一缕灵气都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，连周遭的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 “嘶嘶” 轻响。

他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，快到出现残影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唯有眼底那抹决绝的光芒，如同燃烧的野火，越烧越旺。

“苏师姐，你看…… 他会不会是杀疯了？” 一名穿粉衣的女弟子攥紧了衣袖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。

她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修士，明明是在杀虫，却像是在与生死仇敌浴血搏杀，浑身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，让站在数丈之外的她们都感到阵阵心悸。

另一名女弟子也点头附和：“是啊师姐，他这模样也太吓人了，万一真陷入疯魔，会不会……”

一众女弟子脸色都有些发白，看向吴岩的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忌惮。

她们原本只觉得吴岩贪财市侩，可此刻见他这般状若癫狂，只觉得那股杀伐之气令人不寒而栗。

苏轻眉却缓缓摇头，目光紧紧锁定吴岩周身翻涌的灵气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惊叹：“他不是杀疯了，而是到了突破的临界状态。”

“突破？” 粉衣女弟子愣住了，“可是…… 他这模样，怎么看都不像是要突破啊？”

“锐金术讲究‘利而不暴，锐而不刚’，可那是前三层的境界。” 苏轻眉语气凝重，却难掩一丝激动，“真正的锐金之力，本该是无坚不摧、一往无前的杀伐之道。他现在是将自身意志与锐金灵气彻底融合，摒弃了所有束缚，正要冲击第四层！”

“第四层？！”

这话如同惊雷，在一众女弟子间炸开。

赤云宗外门弟子数千，修炼锐金术的不在少数，可能突破第三层的，绝对不超过十个。

至于第四层，更是凤毛麟角！能领悟这般境界的也大多是炼气大圆满境界的弟子。

“师姐，你没看错吧？” 一名女弟子失声问道，“他…… 他不过是炼气六层，怎么可能突破第四层？”

“这有什么稀奇。他的锐金术早已到第三层巅峰，突破第四层也是水到渠成之事。” 苏轻眉淡淡开口，“你们只看到他贪财，却不知这份杀虫的本事，早已远超寻常外门弟子。今日这场突破，看似偶然，实则是他刻苦修炼，日积月累的必然结果。”

不要说一众女弟子，便是苏轻眉自己，一开始时也不免对这个贪财如命的师弟多少有几分轻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