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魔体，居然只是玉砥柱！” 女妖地看着吴岩，却是叹了口气，“就算晋升到尽头，最多也只能勉强踏入地阶魔体。”

吴岩握着那枚火蟒图腾碎片的指尖骤然收紧，抬眼望向识海深处那道慵懒倚在镇魂碑上的身影，神色肃杀：“玉砥柱？地阶魔体？”

女妖却是视若不见，她那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镇魂碑上的神纹，慢悠悠地开了口：“魔界的魔体体系，从低到高分凡、灵、地、天四阶，往上还有只存在于上古传说里的神阶魔体。”

“凡阶是最基础的，不过是刚化形的低阶魔族，只凭着肉身本能有几分体魄增幅，连完整的天赋都没有，魔界遍地都是；灵阶就有了明确的偏向，比如走蛮力的铁骨身，拼速度的风影躯，是魔界普通魔族的主流，也是绝大多数魔族一辈子的天花板。不过，这些都是普通货色，上不得什么大场面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：“真正拥有独属于自己的核心天赋的魔，就会修炼出一些特别的灵阶魔体，比如一些走极致杀伐的魔族，有很小的机会能修成【舍身劲】，一旦催动，能以本源精血换三倍以上的战力增幅，同阶之内几乎无人能挡。”

“走防御路线的，要么是【玄武躯】，肉身硬抗法宝不伤，要么是【静岳】，站定之后如山峦不动，防御翻倍；擅长术法咒印的魔族，挤破头也要修成【高魔心】，术法威力翻倍还能无视大半禁制，或是更罕见的【龙魂体】，能引动龙威增幅咒法，一念动风云。”

说到这里，女妖撇了撇嘴：“至于你这玉砥柱，说好听点，是灵阶魔体里的‘万金油’，四平八稳，攻防术法样样都沾点边，没有任何短板。最关键的是，它的进化途径没有上限，未来有机会蜕变成任何一种更高阶的魔体，哪怕是天阶，甚至传说中的神阶，理论上都有可能。”

吴岩眉头紧锁，没有接话，只是冷着脸等着她的下文。

女妖却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切，她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充满了对玉砥柱的不屑和鄙夷：“但在魔界，但凡有点传承、有点追求的魔族，宁可选最普通的灵阶魔体，也绝不会碰玉砥柱。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
吴岩没有说话，他不清楚，也根本不在意这魔体是强是弱。

“因为魔界最看重的，就是传承与定向。” 女妖指尖一弹，一缕黑雾在识海里化作各种魔体的虚影，“一个魔族，生来天赋就不各不一样，或重杀伐，或重防御，或精修法术，或重速度；都有最适合自己的进阶路线。所以他们要的是百分百可控的进阶。可玉砥柱呢？它的进化是完全随机的，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步会变成什么样。”

“对魔族来说，这种不可控，就是噩梦。”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，“所以在魔界，玉砥柱还有个外号，叫‘歧路骨’。意思就是踏上这条路，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条歪路上去，九成九的魔族，最后都修成了四不像，高不成低不就。也就只有那些没传承、没资源，烂命一条的底层魔奴，才会赌一把这万分之一的进阶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