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抬手，缓缓开口，语气带着帝王期许。

“去吧。”

“未央工坊一应人事、物料、匠人，尽归你二人调度。”

“新法成，则农桑旺、兵甲利、国祚久长。”

“新法若败，亦无妨。”

“大秦立于天下，本就是步步摸索、步步践行而来。”

能敢为人先、敢试新法，已是大功。

扶苏、胡亥齐齐躬身行礼。

“儿臣遵旨！”

二人转身退出大殿，夜色凉风拂面，心境截然不同。

走出宫阶，扶苏侧头看向身侧年少的弟弟，轻声叹道：

“亥弟，今日是为兄狭隘了。”

“我一辈子读书尊圣，却不及你一句实践验真。”

胡亥闻言连忙摇头，笑道：

“大兄不必这般说。”

“圣言可育人，实践可成事。”

“读书明理，躬身力行，二者本就相辅相成。”

“只是如今大秦缺的不是道理，是实打实的强盛。”

“还有，就是要有足够多的钱，足够多的粮，才可长盛久旺。”

扶苏闻言心中大震，深深颔首。

短短数语，通透至极。

他终于彻底明白，自己与胡亥最大的差距，从来不在聪慧，而在眼界。

宫道漫长，灯火绵延。

胡亥和扶苏走到了宫门外不远处，胡亥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。

他眨巴了两下眼睛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。

前世的时候，史书里的扶苏是个没后代的孤寡汉子。

所以真的是这样吗？

“大兄，我记得你早就成亲了啊。”

这突兀又私密的问话，瞬间让扶苏身形一僵。

深夜宫道空旷，仅有沿途灯火映照，四下无人。

饶是他素来沉稳端方，此刻耳根也瞬间通红，语气都带上了几分结巴。

“是……是啊，为兄早已娶妻。”

扶苏耳根滚烫，心绪纷乱，被问得极为局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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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成婚已有四年，其妻乃是大将军蒙崇德嫡妹，名唤蒙清漪。

蒙清漪自幼知书达理、温婉端庄，兼具世家风骨与良善品性，乃是朝中名望最高的将门贵女，由朝堂众臣举荐、阿父亲自赐婚，是无可挑剔的皇室良配。

二人婚后相敬如宾，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，从未有过半分嫌隙。

胡亥不解，直愣愣追问：“那你有孩子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