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今晚不开门

“姜先生也一样。”

“那我们就回到同一条标准。”

他看向姜清岳。

“谁借始皇之名讲清历史,谁就接受历史检验。”

“谁借始皇之名煽动跪拜,谁就接受公共追问。”

“谁借始皇之名掩盖现实问题,谁就回答现实证据。”

姜清岳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。

秦政继续:

“所以我承认,我曾因始皇获得声量。”

“那么姜先生,你也应该承认。”

“你正在因‘归秦’获得声量。”

“归一堂基金正在因玄鸟眼获得声量。”

“归秦会正在因‘今晚开门’获得声量。”

“既然如此,我们都别装清白。”

“请回答。”

“玄鸟眼从何而来?”

直播间弹幕再次爆炸。

【漂亮!】

【承认再反打。】

【都别装清白,笑死。】

【终于问玄鸟眼了。】

【姜老回答来源啊。】

姜清岳静静看着秦政。

这一次,他沉默了整整三秒。

三秒在直播里很长。

长到所有人都意识到,他没有准备立刻回答。

沈清禾开口:

“姜清岳先生,请回应玄鸟眼来源问题。”

姜清岳终于笑了。

但这笑不再像长者。

更像某种终于被逼出水面的东西。

“秦政先生。”

“你一直追问来源。”
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它会出现在我手里?”

秦政眼神一冷。

“我正在问。”

姜清岳轻声道:

“因为本该守门的人,守不住门。”

这句话落下。

陈砚的警报瞬间亮起。

风险词: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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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子衡立刻抬头。

“打断他。”

沈清禾也收到提示,马上开口:

“姜先生,请避免使用模糊仪式性表达,请具体说明器物来源。”

姜清岳却像没听见。

他看着秦政,声音低下去。

“有人偷走裂位。”

“有人藏匿陶俑。”

“有人以血唤醒本不该醒的帝魂。”

“有人把大秦亡魂推到后世众目之下。”

“如今,却来问我为什么持有一只眼?”

陈砚脸色骤变。

“他在串祭辞!”

秦政立刻开口:

“姜清岳,回答现实问题!”

姜清岳忽然看向镜头。

不再看秦政。

而是看向所有观众。

那双温和的眼睛,第一次显出一种深不见底的阴冷。

“诸位。”

“你们想知道真相吗?”

弹幕瞬间爆炸。

【想!】

【说!】

【开门!】

关键词被过滤。

但变体仍冒出来。

【打开!】

【看真相!】

【让他说完!】

陈砚快速操作。

“弹幕情绪上升!”

苏晚急声道:

“切他麦!”

平台延迟机制启动。

但姜清岳下一句已经出口。

“真相就在门后。”

轰。

秦政掌心伤口猛地裂开。

安全屋的灯闪了一下。

电视屏幕上,姜清岳背后的山水画像被风吹动似的微微一晃。

不。

不是山水画在动。

是画中山影之间,隐约出现了一道黑色门缝。

陈砚猛地切断姜清岳画面。

直播间瞬间变成三分屏。

秦政。

沈清禾。

黑掉的姜清岳窗口。

弹幕疯狂。

【怎么切了?】

【为什么不让姜老说?】

【他刚要说真相!】

【秦政怕了!】

【黑幕!】

【开啊!】

风险词过滤已经压不住变体。

陈砚咬牙:

“有大量新词冲击。”

“他们在用谐音、符号、空格!”

苏晚脸色发白。

“不能让观众觉得我们在堵嘴。”

沈清禾反应极快。

她立刻对镜头说:

“刚刚姜清岳先生违反对谈规则,使用未经定义的仪式性表达,并在画面中出现疑似违规视觉元素。按照双方事先约定,技术方暂时切断其画面。”

“请姜清岳先生移除相关背景,并回到现实问题。”

“问题仍然是:黑色鸟眼状器物来源为何?”

她说得极稳。

总算压住一部分节奏。

秦政看着黑掉的窗口。

意识深处,嬴政冷声道:

“他故意的。”

秦政当然知道。

姜清岳就是要被切断。

因为切断会制造“真相被阻止”的错觉。

他要让观众觉得:

秦政不敢让他说。

平台不敢让他说。

他们怕门开。

这就是姜清岳的局。

秦政不能沉默。

沉默就等于让姜清岳的黑屏继续发酵。

他抬头,看向镜头。

“各位。”

“刚才姜清岳先生说,真相在门后。”

“我告诉你们。”

“这句话就是骗局。”

弹幕滚动稍稍一顿。

秦政继续:

“一个掌握器物的人,不回答器物来源。”

“一个了解旧案的人,不回答旧案关系。”

“一个被问到现实证据的人,突然告诉你真相在门后。”

“他不是在给你真相。”

“他是在让你停止追问。”

秦政声音越来越稳。

“因为门后是什么,只有他能解释。”

“但证据是什么,所有人都能看。”

“所以他要把你们的眼睛,从证据上挪开。”

“挪到一扇他说了算的门上。”

他看着镜头,一字一句道:

“不要看门。”

“看他手里的东西从哪来。”

弹幕再次变化。

【对啊,来源还没答。】

【别被玄学绕进去。】

【黑屏不是重点,重点是姜清岳没回答。】

【不要看门,看来源。】

【这句清醒。】

苏晚立刻把这句话切成实时字幕推送:

不要看门,看来源。

陈砚低声道:

“弹幕情绪回落一点。”

“但姜清岳窗口有异常请求。”

“他想重新接入。”

沈清禾收到消息后,对直播间说:

“姜清岳先生已经更换背景,准备重新接入。”

“接入前,我再次强调:请姜先生回答器物来源问题,避免使用模糊仪式表达。”

几秒后,姜清岳重新出现。

背景已经换成纯白墙。

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不少。

“刚才是技术误判。”

秦政直接道:

“不是。”

姜清岳看着他。

秦政继续:

“你故意违反规则。”

“想制造被阻止的效果。”

“姜先生。”

“你不是想谈秩序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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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秩序的第一步,就是遵守你自己答应的规则。”

姜清岳眼底终于有了冷意。

弹幕:

【这句杀人。】

【姜老刚才确实违规了。】

【遵守自己答应的规则,这不就是秩序吗?】

沈清禾趁机追问:

“姜先生,请第三次回应:该器物来源为何?”

姜清岳沉默片刻。

终于开口:

“那件器物,来自我父亲。”

秦政眼神一凝。

姜清岳继续:

“我父亲姜闻舟,曾在上世纪参与过多次秦文化民间保护工作。”

“这件器物,是他留下的旧物。”

“它不是出土文物。”

“也不是秦怀远旧案物证。”

“只是后人附会太多。”

沈清禾问:

“是否有收藏记录、购买凭证、鉴定证明?”

姜清岳道:

“年代久远,材料不完整。”

秦政冷声道:

“也就是没有。”

姜清岳看着他。

“民间旧藏,很多都没有完整材料。”

秦政道:

“那你昨晚为什么说它是民间复原工艺品?”

姜清岳停住。

弹幕瞬间炸了。

【对啊!】

【昨晚说工艺品,今天说父亲旧藏?】

【前后矛盾了。】

【姜老解释一下。】

秦政追击:

“如果是你父亲留下的旧藏,为什么说它是复原工艺品?”

“如果是复原工艺品,为什么又说来自你父亲?”

“如果材料不完整,你凭什么断言它不是秦怀远旧案物证?”

“如果它和秦怀远旧案无关,为什么秦怀远未公开残图上的纹路损伤,与它高度吻合?”

姜清岳脸色第一次明显沉了。

秦政没有给他喘息。

“姜先生。”

“这不是文化理解问题。”

“这是事实问题。”

“请回答。”

直播间人数突破一千五百万。

所有弹幕都在刷:

【请回答。】

【请回答。】

【请回答。】

这一次,不是归秦会的口号。

是公众的追问。

众声为阶。

众目为门。

姜离想借众声开门。

秦政却把众声从“开门”变成了“请回答”。

意识深处,嬴政轻轻道:

“夺声。”

秦政没有回应。

他只是盯着姜清岳。

姜清岳也看着他。

几秒后,姜清岳忽然笑了。

这笑很轻。

却让秦政心里一沉。

姜清岳缓缓开口:

“秦政先生。”

“你确实比我想象中聪明。”

“也难怪,它会选你。”

所有人脸色都变了。

沈清禾立刻问:

“它?”

姜清岳没有看她。

只看着秦政。

“可惜。”

“你还是不明白。”

“你以为今晚你在阻止开门。”

“可你每一次追问,每一次反驳,每一次让所有人盯着那件器物。”

“都在证明一件事。”

“门是真的。”

陈砚警报大作。

“风险上升!”

苏晚急声:

“切!”

可姜清岳已经抬起手。

他没有拿玄鸟眼。

没有展示任何图像。

只是竖起两根手指,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睛。

然后对着镜头,低声道:

“看见了吗?”

这三个字落下。

直播间画面忽然一暗。

所有人的屏幕上,出现了短暂的黑线。

像一只眼睛睁开。

只一瞬。

不到半秒。

但够了。

千万观众同时看见了一道黑色门缝。

陈砚猛地切断主推流。

安全屋灯光剧烈闪烁。

秦政掌心血线炸开,疼得他闷哼一声。

魏子衡脸色惨白:

“他没有用玄鸟眼。”

“他用自己做锚!”

秦政盯着黑掉的姜清岳窗口。

耳边,姜离的笑声从极远处传来。

“众目。”

“已成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