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代签为凭 旧室开门

确认单最下方的红字浮出来,萧承砚的手停在半空,那字迹还在加深。他眉峰拧成硬线,却没退后半步。

蓝一方扫过确认单,抬眼看向斑驳铁门。门板冰凉,闭得严实,落着层薄灰。

“进去看看。”

几人上前,李帷幕伸手推门。铁门沉重,推时发出“吱呀”的摩擦声,锈迹蹭在掌心,又涩又凉。门开的瞬间,纸张的干燥气息涌出来,呛得人鼻尖发紧。

门后是一间被时间遗忘的收发室。老式木格柜靠墙立着,格子塞满泛黄信件和卷边电报,边角脆得一碰就掉渣。墙上的投递路线图褪了色,红蓝线条模糊,只剩零星印记。墙角的黑色电报机落着灰,一卷纸带垂在地上,堆成小丘。

起初很静,能听见窗外风掠檐角的轻响。

下一秒,第一枚铁皮信箱“咔哒”弹开,金属碰撞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紧接着,第二枚、第三枚依次弹开,动作规整得刻板。红印泥盒自行翻开,暗红印泥表面,慢慢凹出一个指腹印。

电话突然响起,铃声单调缓慢,“叮铃——叮铃——”,敲在人心上。

电报机开始吐纸带,纸上只有一行黑字:本人已签收。

那一刻,整间收发室像是重新有人值班。 只是这个人,迟到了二十多年。 一张接一张,纸带落地叠起,墨色晕染。红印泥顺着木纹移动,在每一张回执边缘停住。

电报机的嗡鸣慢慢低下去,像是在等章落下。

一张回执贴着地面滑来,精准停在萧承砚靴前。纸面空白,只有“签收人”一栏缓慢浮出。暗红印泥在纸上方凝聚成章形,离纸面只剩一寸。

李帷幕突然动了,指尖凝出细如发丝的青罡雷丝,“嗖”地钉在回执一角。

雷光映得红章泛白,僵在半空。

“你再盖一个试试。”

萧承砚没看李帷幕,指尖凝起淡青符光,径直按向确认单上的“回执:本人已签收”。符光触到纸面,红字没淡,反而往纸里沉了一寸,深得要透纸而出。

他收回手,从袖中摸出符纸,指尖掐诀。符纸燃起淡青火光,刚靠近确认单,就被无形力量吸住。火光瞬间熄灭,符纸轻飘飘贴在纸上,与纸面融为一体。

墙角的签收簿“哗啦”翻开,页面快速翻动,最终停在空白一页。墨字凭空浮出,一笔一划,工整得像印上去的:代签人:萧承砚。

“我没签过。”

没有回应,只有冰冷机械的声音在收发室里响起,一条接一条,不急不慢。

“病危电报,收件人许秀兰,代签人萧承砚。家属未到,患者死亡。”

“录取通知,收件人陈建平,代签人萧承砚。学生未报到,学籍作废。”

萧承砚猛地一僵。

“汇款通知,收款人王桂兰,代签人萧承砚。款项未领,原路退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