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，京城最繁华的东街。

楼前车马如龙，今天街上的江湖侠士，比文人墨客多了一倍还要不止。

沈元辞低着头，跟在小夭身后。她换了身普通的婢女衣裙，眉毛描淡，在嘴角点了个黑痣，不大不小，但的确让她整个人的清冷气质变得庸俗普通。

小夭僵着身子往前走，手里攥着请帖，沈元辞扶着他都能感觉他的紧张。

果然嘛，门客就是门客，养的小白脸成不了大事。

沈元辞在他耳边轻声说，“现在是顾凌云！镇北侯！走路带风那种！不要这么畏畏缩缩的！”

小夭深吸一口气，挺直腰板，学着焚野平时那副冷脸，大步跨进门。

龟公接过请帖，抬眼一看，愣了三十秒。

沈元辞都能感觉他的腿在发抖。

“哟，庄主，有失远迎。”

小夭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声，板着个脸。

龟公连忙鞠躬行礼，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“庄主，里边请！老板娘特意给您留了雅座！”

一楼是寻常青楼模样，莺莺燕燕，琵琶调悠扬。龟公领着他们穿过回廊，推开一扇暗门。

豁然开朗。

地下三层打通，挑高近十丈。

中是个圆形舞台，四周环绕三层雅座，烛火通明，扑鼻而来的一股香味。

现在已经坐了不少人，有戴鬼面的江湖客，有锦衣华服的商贾，还有几个……虽然穿着便服，但那股官架子遮都遮不住。

沈元辞冷哼，有人佩刀的是太行刀客，有人袖中藏着袖挝，更有人佩戴皇室佩环。

宫里的人。

小夭被她暗中推了一把，他尴尬的笑笑，不忘保持风度地走到预留的雅座。

刚坐下，琵琶声骤变，合乐声起。

舞台中央升起个莲花台。

一袭红裙曳地，身段妖娆的女人缓缓现身。

她看起来三十许，容貌艳丽，眼尾上挑，唇色朱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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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路时腰肢轻摆，环佩叮当，还没开口，先抛了个媚眼。

“各位贵客——”

沈元辞深吸一口气，这就是传闻中的凤三娘？

凤三娘嗓音酥软，千娇百媚，“老规矩，价高者得。今晚第一件，南海夜明珠一对，起价五百两。”

沈元辞心中苦笑，徐秋水就为这女人攒了十几年老婆本？眼光倒是不错……不过这风骚劲儿，怕是十个徐秋水也降不住。

拍卖进行得很快。夜明珠、古玉、失传剑谱……一件件拍出天价。沈元辞没心思看那些，她一直在观察场上的人。

二楼雅间帘子动了动，露出半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