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怕你跑。”顾越泽看着她，“是怕你……又去找太后合作。”

顾越泽喝干参汤，仍然觉得口干舌燥。

“粮草，我可以给你一部分。”

他开口，声音逐渐平静。

“但不够五万人吃一个月，最多……十天。”

“十天也行！”沈元辞眼中一亮，“冬衣呢？”

“冬衣更麻烦。”顾越泽皱眉，“京城附近的棉花都被太后的人控制着。我只能从江南调，需要时间。”

“多久？”

“至少半个月。”

“太久了！北疆的兄弟等不了半个月！”

“那你就让他们冻死。沈元辞，我不是神仙。我能做的有限。”

沈元辞冷哼一声，

“顾越泽，你是不是觉得……我拿你没办法？”

“你能有什么办法？”

“有。”沈元辞一字一句，“我去谋反。”

顾越泽觉得更有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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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我去谋反。带着虎符，带着赵家旧部，带着北疆五万将士，直接杀进京城。到时候，我就告诉天下人——是临川王顾越泽逼我反的。是他克扣军饷，是他拖延粮草，是他想借敌军的手除掉赵家军，好彻底掌控兵权！”

顾越泽被气笑了。

“你疯了？”

“我没疯。”沈元辞冷笑，“王爷，你不是想要皇位吗？我帮你啊。我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，把太后拉下马，把你推上去。怎么样？这个合作，够不够诚意？”

顾越泽盯着她，眼神阴沉得可怕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沈元辞，你知道谋反是什么罪吗？”

“知道啊。”她无所谓地耸耸肩，“诛九族嘛。不过我九族早就被你送进水牢了，无所谓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王爷。”沈元辞打断他，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我是在通知你。要么，你给我粮草冬衣，我帮你稳住北疆，将来虎符和赵家旧部都归你。要么，我现在就去谋反，拉着你一起死。你自己选。”

顾越泽闭了闭眼。

“沈元辞。”他轻叹，“北疆的战士救了你全家？你就非得管他们，就算你不管，他们也死不完，圣上不会让敌军踏破边疆的！”

“谢谢夸奖。”沈元辞挑眉，“所以，选哪个？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