敏敏特穆尔咬了咬嘴唇。
她回想起朱桢说的那些词汇。
“什么保持系,什么不育系,我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”
“那岂不是白去了一趟?”
乌兰有些焦急地停下了手中的木梳。
如果拿不到高产粮食的种子,草原上的族人们冬天又要挨饿了。
“也不算白去。”
敏敏特穆尔微微眯起眼睛。
她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。
“虽然我听不懂,但我把那些词全都死死地记在了脑子里。”
敏敏特穆尔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的大脑极其聪明,记忆力更是惊人。
“你立刻安排飞鸽传书。把我记下的这些话,原封不动地传给哥哥扩廓。”
“可是,王爷,万一楚王是在胡说八道骗您呢?”
乌兰有些担忧地问道。
毕竟那些词汇听起来实在太离谱了。
“他没有理由骗一个听不懂的女人。”
敏敏特穆尔摇了摇头。
她深知大明的皇帝对那种子看管得有多严密。
那片试验田周围,里三层外三层全是锦衣卫。
硬抢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“哥哥手下有许多懂农事的汉人谋士。让他们去研究这些理论。只要方向对了,总能种出来的。”
敏敏特穆尔的声音透着一丝狠厉。
为了大元,她什么都可以牺牲。
“如果这个方法行不通。那我就算拼了这清白之身,也要假意答应他去皇庄的要求。”
敏敏特穆尔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梳妆台的边缘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只要能接近他,控制他。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!”
......
夜幕低垂,皇宫深处。
燕王朱棣的寝宫内,正传来一阵阵瓷器碎裂的巨响。
“凭什么!凭什么不让我去!”
朱棣像是一头发疯的狮子。
他双眼赤红,手里举着一个珍贵的青花瓷瓶,狠狠地砸在地上。
碎瓷片飞溅得满地都是。
宫女和太监们吓得跪在院子里,瑟瑟发抖。
“我自幼习武,熟读兵书。我哪一点比不上老六那个只知道种地的书呆子!”
朱棣愤怒地咆哮着。
他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,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。
他最渴望的,就是在马背上建功立业。
“父皇偏心!他就是偏心!”
朱棣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黄花梨木桌案。
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咽不下这口气。
“不行!我绝对不能就在这京城里混吃等死!”
朱棣死死地盯着北方夜空中的星辰。
“无论如何,我都要去战场。就算抗旨不遵,我也要让全天下知道,我朱棣,才是大明最能打的皇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