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徐达遇伏朱樉震怒

我到底该用什么样的办法,才能在最小代价下破掉这个该死的阵法?

徐达闭上眼睛,在识海中不断模拟着各种冲锋和突破的方案。

旁边的朱棣同样也是一脸严肃,咬着牙在心里复盘刚才那场毫无胜算的遭遇战。

过了好一会儿,这两个大明最有权势的军事将领才先后睁开眼,露出了有些挫败的苦笑。

朱棣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,眼里满是挫败感。

徐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有些敬佩地感叹道。

“这种长短兵器互相弥补、攻守转换极其丝滑的小型战阵,简直是步兵战术的巅峰之作啊。”

“除非是用千军万马强行碾压过去,否则在同等人数的情况下,我真的想不出有任何正面击溃它的法子。”

感慨完之后,徐达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追问了一句,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怀疑。

“这东西真的是那个才二十岁出头的秦王想出来的?不是哪个在边关打了半辈子仗的老狐狸教他的?”

也难怪徐达会产生这种荒诞的怀疑。

这种近乎完美、毫无死角且需要极高实战经验支撑的杀人阵法,如果没有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几十年,根本不可能创造得出来。

更别提还专门为了这个阵法量身定做了那种古怪的狼筅兵器。

朱樉那小子满打满算才二十岁啊。

难道他从在娘胎里开始,就在研究怎么在战场上收割人头了吗?

孟景山爽朗地大笑起来,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家王爷的崇拜。

“秦王殿下那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,他的脑瓜子哪是咱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琢磨透的。”

就在大伙儿还在感叹秦王的天才时,那个长得像猴子一样干练的趟子手小安一溜烟跑了过来,规规矩矩地对着徐达行了个礼。

“小人见过魏国公。”

行完礼,他转头看向孟景山,利索地汇报起了战场清理的情况。

“镖头,那些该死的山贼尸体都已经码放整齐了,地上的血迹也按照您的吩咐撒了驱邪除臭的陈醋。”

“至于咱们雇主家不幸牺牲的那几位兄弟,也已经妥善安放在那边的板车上了。”

孟景山点了点头,眼神变得有些冰冷,沉声下了一道命令。

“那还等什么,点把火把那帮山贼全给烧个干净。”

“孟镖头,你们竟然打算火葬?”朱棣听到这话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在大明朝的传统观念里,火葬可是会被人指脊梁骨骂的。

哪怕是白纸黑字的《大明律》里也写得清清楚楚,除了死在外地没法运回去的情况,随便烧尸体那可是要挨板子的重罪。

孟景山看着一脸震惊的朱棣,有些顽皮地眨了眨眼,嘿嘿一笑。

“燕王殿下,我当然知道那本大明律里是怎么规定的。”

“不过律法上说的是亲属之间不能火葬,我跟这帮作恶多端的山贼又没亲没故,凭什么要花力气帮他们挖坑入土?”

“所以我这顶多算是清理垃圾,根本算不上触犯法律。”

“再说了,这么一大堆尸体要是就这么烂在路边,过不了几天就得臭气熏天,万一引发出什么瘟疫,那麻烦可就大了。”

“所以说嘛,一把火烧了才是最干净、最利索的处理方式。”

徐妙云听到这种歪理,忍不住抿嘴偷笑,伸手拍了拍朱棣的肩膀。

“朱老四啊朱老四,叫你平时多读点书你非不听,现在被人家怼得没话说了吧?”

朱棣憋红了脸,一时间还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。

他只记得自家老爹最烦火葬,总觉得入土为安才是正理。

可具体到律法里的细节,他这个当皇子的还真没去仔细琢磨过。

结果今天在这荒郊野外,竟然被一个退伍的老大粗给上了一课,真是丢人丢到家了。

很快两堆冲天的火光在蟒岭的夜空中燃了起来。

那堆巨大的火焰里,化作灰烬的是作恶多端的亡命徒。

而那堆小一点的火光,则是那些忠心耿耿、客死异乡的亲卫兄弟。

为了防止那些逃散的山贼再回来找麻烦,孟景山特意带着长风镖局的兄弟们,一直护送着徐达的车队来到了最近的宁陕县城。

任务完成后,这帮人就像他们名字里带的“风”一样,没留下一片云彩就悄然离去了。

马车里的徐达显得有些疲惫,脸色由于旧疾发作变得略显灰败。

他靠在软枕上,对着外面负责警戒的护卫队长李军低声交代。

“赶紧派个腿脚快的,把咱们遇到伏击的事情告诉秦王,那帮山贼的底子不干净,不像是普通的草莽,得查清楚才行。”

李军不敢耽搁,立刻从队伍里选了一个马术最好、耐力最强的兄弟,快马加鞭朝着西安府报信去了。

而车厢里,徐妙云有些犹豫地从怀里掏出那把精致的短柄匕首。

“朱老四,这是你之前给我防身的家伙,现在安全了,还给你。”

“……你自己留着吧,往后的路还长,谁知道还会碰上什么幺蛾子,你拿着我也放心点。”

小主,

朱棣有些落寞地靠在车板上,声音闷闷地回了一句。

坐在一旁的徐达看着这两个小年轻的小动作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
他早就从朱元璋那儿收到了消息,说是西安府现在的治安好得不得了。

虽然还做不到夜不闭户那种夸张程度,但这种明火执仗的抢劫案几年都见不到一回。

再加上城里到处都是值班的衙役,哪有那么多危险需要时刻拿着匕首?

你小子想送礼物就直说,非得找个这么烂的借口,真是不嫌累。

徐达清了清嗓子,在一旁帮腔道。

“妙云你就拿着吧,这玩意儿可是陛下送给燕王的成人礼,那可是难得一见的绝世好剑,连我都有些眼馋呢。”

“啊?这么贵重的东西,那我更不能随便收下了。”

“傻丫头,你如果不想要,那就转送给你爹我,我正缺个趁手的玩意儿。”

徐妙云一听这话,动作飞快地把匕首塞进了袖子里,脸红得像红苹果。

“谁说我不想要了,既然是人家诚心送的,我再推辞就不礼貌了。”

她有些傲娇地扬起下巴,对着朱棣补了一句。

“我也不会白拿你的东西,过两天我也回赠你一件宝贝就是了。”

“嗯,成。”朱棣傻呵呵地应了一声。

徐达坐在一边看得直瞪眼。

哎呦喂,我的两个小祖宗。

你们这进展速度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?

这就已经到了私定终身、互赠信物的环节了吗?

原本以为还得我这个当爹的在后面推波助澜一下,结果人家自己就把火给点着了。

行吧,快点也好,省得老头子我天天操心。

不过你们能不能别在那儿装清纯了,看着都觉得尴尬。

徐达看着窗外的夜色,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朱元璋那副老谋深算的笑脸。

“大哥啊大哥,看来还是你这只老狐狸看得准啊。”

“爹,你刚才在那儿嘀咕什么呢?”

“没什么,赶紧找个亮堂的客栈歇脚吧,老头子我骨头快散架了,想早点睡觉。”

就在徐达三人总算安全踏入宁陕县城的时候。

远在西安府城的朱樉,也在傍晚时分接到了快马传来的求援信。

“你说什么?魏国公在我的地盘上竟然被山贼给围了?差点就没命了?!”